展青来想,再这样下去,他又要走不了了。
早餐后,展青来靠在靠窗的沙发上刷着新闻,不出裴绛之所言,原本的那则新闻已经撤下来,可是还有许多个人小号冲锋陷阵,撤一个来一个,自己的大名,也一遍又一遍的跟着黎宴一起刷新。
更可悲的一点,因为一副好皮相,似乎很多人都更倾向于用他来做封面,以至于展青来的热度甚至还比黎宴更高一点。
伴随热度升温,不少朋友都发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付一欢大呼小叫的让他千万别来上班,同时附赠一张墙上工作照被泼红漆的惨烈照片,顺便强烈谴责无良媒体的不良引导。
付一欢:【你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展青来:【这么相信我?】
付一欢:【不止我,很多孩子也相信你!】
展青来胸口一热,只觉得一切好像还没那么糟糕,然而下一秒,就又刷新出了一条最新消息:【你天然gay的属性太明显了,几乎这方面敏感点的都有感觉,男孩可信程度更高些,女孩的话,我们都不信。】
展青来:“……”
付一欢:【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裴绛之都和你粘着,没见过谁当着金主面顶风作案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你!】
展青来:“……”
放下手机,无奈叹了口气。
一通电话打进来,展青来以为是付一欢,看也没看的接起:“我现在没兴趣讨论性取向的问题……”
“展老师。”季渐川清朗莹润的声音响起,语气关切,“没事吧?”
“还好,”展青来静声,“你呢?小季,最近还好吗?”
“还好,再过几天,法院判决下来,合约到期,赔偿金一交,我就自由了。”小季的声音轻松不少,“虽然资源可能不会再有以前好了,但是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大不了转幕后也可以。”
经此一事,他也放下了不少,至少天台那泳池一泡,他整个人是泡清醒了。
易澄给的多,来得快,可那些东西到底不是自己的,去得也只会更快,而一时欢心的美好皮相留不下易澄,自己也更不想执迷不悟。
娱乐圈,最不忌讳引来送往,也最忌讳欢场真心,他笑道:“展老师,那些有的没的我都不要啦,以后,你可能就不怎么能见到我了。”
“你很厉害,我也会一直关注你的,记得给我留签名。”
展青来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追的不少小甜剧,季渐川的演技绝对不止是够用的水平,甚至可以说是碾压。
“不说我,展老师,”季渐川严肃道,“最近这件事不对劲,这个手法非常像专业的炒作,你要小心。”
展青来:“专业炒作?”
“对,一点一点抛出手里的底牌,挑起情绪,每当热度降低就再爆料出一个新的高潮,在娱乐圈里很常见。”季渐川道。
“一般这种时候,要么提前爆出他手里最大的料洗白,釜底抽薪;要么,就是提前找到幕后人,买下他手里的料。”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爆料半真半假,而且指明要把你往阴沟里带,你也根本摸不清楚他的下一步计划。”
“你相信不是我?”展青来问。
“我相信不是你。”季渐川答。
无声停顿一秒,两人皆莞尔,为自己的没头没尾哈哈大笑。
“好,谢了。”展青来道,“改天请你吃饭。”
季渐川:“好。”
挂了电话,气氛轻松不少,展青来却又陷入了沉思。
季渐川说的对,现在的信息太多太冗杂,每双眼睛都在追求新鲜感,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有的只有反复罢了。
某些事情,倘若不具备其本身巧合热度的元素或者时机,却可以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并持久不息,只能说明有人希望他们看见。
如果只是为了宁仪潇伸张正义,没必要紧抓着自己不放,况且昨天,就已经把苏飞程送进警局了,目前还比较玩味的,应该是苏飞程代表博清的的态度了。
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展青来扶额思索。
等等,博清的态度?思源的人为什么不看好博清,并且笃定他会离职?是不是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立刻重新翻动起了手机界面,指尖定格在了昨天新加的好友——吴声严,思源画室主负责人兼校长。
【吴校,】展青来打字,【方便问您些事吗?】
吴声严倒是回复得很快:【没什么不方便的,不嫌弃我老人家打字慢就好(微笑)。】
展青来汗颜,一定没人告诉吴声严这个黄豆微笑的嘲讽意味有多重。
【之前陆老师对博清似乎有些不满,您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吗?我相信陆老师不是轻易会给某些事情定性的人,我是真的想处理好博清现在的问题。】
正在打字的字样显示了许久,久到展青来怀疑自己网卡了,那头直接转为了语音语音通话。
“小展,你的户籍是哪儿人?”
“四川。”
“也不是个多容易的地方,”吴声严感慨,“小展,你听说过——‘高考移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