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之!”展青来惊觉许延乔的恶意,当即想要打断现在的僵局,“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没有?”裴绛之打断了他,面色难看至极,却浅浮起层冷笑,“展青来,这就是你想和我断了的原因?”
找遍了附近所有医院,裴绛之才找到了这里,而站在他眼前两人,自小的朋友,倾心的恋人;视线扫过,自己像个笑话。
展青来执意要走,许延乔口中“倘若他有别的金主呢”,数日的反复无常,若即若离,陡然如大梦初醒,不可挽回的因果铺就在裴绛之的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来清高倨傲的人扯出片死寂惨淡的笑,身形不自觉的踉跄,宛如一具行将就木的躯壳。
“绛之!”展青来慌了,他从没见过裴绛之这副灰败受伤模样,也不明白为什么许延乔要将这份双重背叛的恶意刺向自己的朋友。
但当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任许延乔信口雌黄!更不可能放着裴绛之不管!
展青来甩开了许延乔的束缚,冲到裴绛之的面前,扶住了他:“你听我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不信你去问季渐川——”
裴绛之瞳孔一动,瞥向展青来:“差点忘了,还有他。”
“什么?”展青来不明所以。
“为了他,你把我都拉黑了?”裴绛之噗嗤冷笑,手臂抬起,展青来方才递给季渐川的手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不算了?怎么?只是不想在我身上算了?”
展青来:“你什么意思?”
他扣住展青来的手腕,倏地将他完全拽向了自己,展青来栽进他的怀里,被死死摁住,裴绛之力气很大,揉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上下不忌,”裴绛之嘲讽道,“你倒真是讨人喜欢呢。”
“展青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不在乎,反正丢了我,还有许延乔,还有季渐川。”
裴绛之呼吸颤动,他不明白,哪怕毫无真心,即便财色交易,自己和别人又差在哪里?展青来凭什么不选他?
就算真的要买要卖,自己难道连出价的资格都没有吗?展青来,你凭什么每一次,连选都不选我?就要给我敲定好所有结局。
裴绛之:“……你就这么讨厌我?”
“没有。”展青来撑开间隙,定定注视着裴绛之,一字一句,“我没有!”
不信了,裴绛之不信了。
“讨厌也没关系,”他微微侧偏了眼,语气讥诮:“反正,你只不过——”
“裴绛之!”
展青来什么都来不及管了,三年肌肤之亲,九年悄然注视,懵懂直觉,他意识到将说出的话会将两人推及怎样的一个境地!
“我一直都喜——”
裴绛之,我求你,别说。
什么都别说。
即便事实如此,也不要告诉我,我真的会死的,我把最后底牌交给你,我认输……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生死一息,两人都在决绝地朝向目光所及奔逃,仿佛竞速,谁先脱口,谁就占据这场猜心游戏的先机。
裴绛之双目紧阖,话音率先落地:“你只不过是个玩物,玩玩而已,我有什么舍不下的。”
最重要的两字来不及脱口,展青来呼吸骤停。
夜雪飘落,慢慢落在了两人对视的中心。
呼吸几乎哽咽,他定定注视着裴绛之的眼睛,唇齿开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都不必说。
再说,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
又下雪了,好冷,展青来想,自己真的要讨厌雪天了。
“裴先生说的对,”展青来低目,想要抽离开这个又痛又冷的怀抱,“是我不知好歹,您松手吧。”
“我明天就会从家……屋子里搬——唔!!!”
裴绛之突然捏紧他的下巴!逼展青来闭嘴抬头看他:“你休想。”
“绛之,”许延乔微笑着站在两人对面,抖了抖已经将要吸完的香烟,“你弄疼他了。”
“许总,只要我一天没腻,”裴绛之抬眸,声色如雪如刀,“他一天都还归我所有,就算打断骨头丢口剩饭养着拴着,也不劳别人挂心!”
说罢!他直接将展青来攥得更紧,拖着他转身就走!
许延乔望着消失的两人背影,意兴阑珊地抬起手,刚才,他差一点就抓住展青来奔向裴绛之那一刻的衣角了。
雪落入掌心,很快化去,是他低估了展青来分量,到这样的讽刺境地,冷清倨傲如裴绛之,颜面扫地,挚友背叛,竟然还是不愿放手。
许延乔无奈摇头,笑自己幼稚,竟然还有这般难得失控的时候。
“只是免不了你要吃点苦了,展青来。”
展青来是被裴绛之扔进后座的,下一秒,车门合上,这人压制在他身上,开始解开他的领结衣扣!
“裴绛之!”展青来慌张向后躲,“你干什么!”
“躲什么?你有资格躲吗?”
裴绛之捁住展青来手腕,解下的领结被他一手绕上其间,紧紧捆在方寸之间,一手直接干脆的扯开裁剪精致的衬衫,木色纽扣瞬间分崩离析,散落在展青来裸露出来的苍白胸膛上!
“还是说其实你更喜欢许延乔碰你?”他摁住展青来的胸口,剥开许延乔留在青年身上的一毫一厘,“他玩过不少艺人,技术肯定不差了?”
“他怎么碰你的?碰哪儿了?耳后、胸口还是后面?他知道该碰你这儿你会软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吗?”
“我都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私密情事抖落,展青来被他气得发抖,“你放手,我现在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