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绛之刚把燕慈送回家,就接到了易澄的电话,刚接起,只来来得及“喂”上一声,就被满腔的控诉给淹了一脸!
“裴少爷,裴仙子,裴绛之!”易澄显然是气得不轻,“我特么求求你了!你要是有其他新欢花前月下,也请把你家旧爱拴好别让他发疯到处乱咬人成吗!”
裴绛之很不喜欢易澄措辞,蹙眉:“什么?”
“我不知道圈里内部聚会他有什么兴趣!但是他要是有喜欢的明星吱一声不就好了吗?我保管吃饭签名合影一条龙!何必大半夜跑来砸我场子抢戏抢人还送两耳巴子!”
一连串快马加鞭,信息量巨大,裴绛之揉着眉心道:“等等,你确定你说过的是展青来?”
“能是哪个展青来!”易澄快疯了,咬着后槽牙挤声道,“全北京我还能认识几个展青来!还有谁家展青来扇了我能全须全尾走人的!”
“……他脾气很好的,”裴绛之无力揉弄眉心,“你怎么招惹他了。”
“你管这叫脾气好!这要是好小爷我明天就能领诺贝尔□□了!”忍无可忍对面厚码滤镜,易少破口大骂,“你信不信明早全北京都知道我他妈被人扇了一巴掌!”
裴绛之:“不是两巴掌吗?”
易澄憋屈的蹦出一句:“……他还打了李瞻一巴掌。”
裴绛之开车倒头,往燕山别业开:“你先顺着他,他不会怎么样,我一会来接人。”
“顺你个头!他早抱着季渐川跑了!”易澄炸了,“怎么!他也想睡我的人吗!”
前方红灯,裴绛之一个晃神急刹——
手机飞出了手心,摔在了软垫上,他弯腰捡起,道:“你说什么?”
季渐川裹在病床上,脸色缓过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展青来给他点了甜粥酱菜,一口一口喂下,替季渐川补充长时间失温热量
许延乔也安排了人将新的衣服送来,让浑身湿漉漉的展青来换上。
衣服是个性特色的休闲套,衬衫领结,外套西裤,典型的花花公子审美,衬得展青来有些疲惫枯乏情态瞬间多了丝厚重英伦的忧郁韵味。
尤其是现在病床光下,展老师低眉吹凉有些烫的粥,眉目倦怠又温柔,瞧得许少心痒。
“对不起,”吃得差不多了,季渐川精神了不少,“展老师,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人命关天的事没有麻烦。”展青来放下了碗,“你先休息,其他事之后再想。”
“可以借我一下手机吗,我得联系我经纪人。”季渐川道,“她肯定担心了。”
“好。”展青来将自己的手机拿出,陡然被霸占整个屏幕的红色未接来电硬控,甚至下一秒!又一通电话挤到了他的眼前——裴绛之!
展老师:“……”
展老师果断掐了这通来电!
想也知道是易澄告状以后、裴绛之来秋后算账,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裴先生的电话,不接吗?”季渐川疑惑。
“不用,”展青来不动声色的拉黑了裴绛之电话,笑将手机放进季渐川手心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先聊,我和许总出去走走。”
说罢,展青来将身后看戏的许延乔一起带出了病房。
行至长廊尽头,是一处天台上的空中花园,草木清幽,装潢别致;展青来心里嘀咕,不愧是有钱人才会来的私人医院,顶层的病人即便不用下楼,都可以随时呼吸到新鲜空气。
确实如许延乔所说,私密性极强。
“展老师,”许延乔反问道,“和绛之吵架了?”
“吵架?许总,您高看我了,”展青来只是摇头,“那是伴侣朋友才有的权利,我只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床伴,没有资格。”
许延乔一愣,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展青来不明所以,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所幸顶层的私人豪华病房隔音效果极好,这不大不小的笑声并没有打扰什么人。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眼泪都笑出来了,缓了一会儿,许延乔才温声反问:“你?床伴?”
“今天许总帮我这么大一个忙,”展青来不觉冒犯,依旧保持着礼貌笑意,“这点小事能博您一笑也好。”
“不,不是,”许延乔立刻矢口否认,“青来,我没有消遣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有趣。”
“有趣?”
“只是我以为——”许延乔眼神流转,俯身凑近了展青来些许,“青来你这样的人,不会对谁折腰呢。”
展青来微退半步,不知何时,许延乔的称谓已经从“展老师”,转变为了“青来”,除了父母交情匪浅的朋友,便只有裴绛之这么叫过自己。
“许总什么话,”他抿唇,瞳孔如芒,“我只是对真金白银折腰而已。”
“噗嗤!”许延乔没忍住,又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