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喂！”展青来嘴角抽搐，嘲讽也好，看戏也罢，一次就够了好不好！

许延乔捂着脸笑弯了腰，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看着要炸毛的展青来面前，也只有展青来才会在救下季渐川、打完易澄的脸之后，大言不惭的说出“我只对真金白银折腰”的鬼话。

倘若展青来真的唯利益至上，季渐川今晚根本等不来任何人，更不可能在和裴绛之不虞后，拉下脸跑来找上他。

小狐狸太可爱了，许延乔想，裴绛之到底是要多不长眼，才能放着这样有意思的点心在眼前空晃六年？

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笑让展青来有些烦躁，尤其是这个人是许延乔。

印象里，他对谁都是一副眉目含情的笑脸，好脾气的模样，却三言两语就把人心拨弄在手。

与裴绛之专注纯粹到几乎心无旁骛不同，许延乔的眼神太深太杂，总能感知到微妙的寒意。

展青来下意识去摸索包里的烟，他打算呆会儿到无人处抽一只，只要裴绛之不在，他一般都会从尼古丁的上瘾气息里获取一点安全感。

许延乔也抽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单手开盖，清脆声响，火花乍的浮动在两人之间。

“青来，”火红跳跃，许延乔英挺风流的眉目照得多情，“借一根烟？”

“太廉价了。”展青来攥紧自己手心的烟盒，淡笑，“许少，不合适。”

青年戒备深重，男人眼神却被撩撩的红色火光照得锋芒。

他的视线一寸寸贴在展青来的脖颈处，衣襟未整理好的翻折后，脖颈鲜红青紫的齿痕吻痕遗漏出来，像是背后主人无声占有的警告。

许延乔挑出了自己的烟，抽取两根，其中一只递到了展青来面前：“展老师，来。”

“……”展青来垂目沉默，许延乔今天帮了他良多，不论如何，他都不好再继续拒绝，更何况，这句话，许延乔没有征询他的意见。

他接过烟，放入唇齿处。

出乎意料的，许延乔并没有先给他点烟，先给自己点好，合上了打火机，展青来还没明白这人是又拿自己开涮吗，他便欺身迎了下来！

纸烟两头相接，火星与呼吸一起传递。

展青来想要退！许延乔眼底是若有似无的得逞，一把扣住了他的后腰，逼青年接受这场侵略性极强的暧昧相贴！

烟草彻底点燃的刹那，许延乔身心俱烈。

裴绛之，凭什么好的都是你的？

凭什么你就这么好命，不争不抢，自然有最好的东西送到你面前，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哥哥，最想做的事，你一辈子活在无需支付任何代价的钟鸣鼎食里，千帆如意，万事顺心。

即便毫无缘由，都有人愿意为你捧来陌生爱意，悄然珍重九年。

真是，让人很不舒服啊。

“既然只为了真金白银折腰，卖谁不是卖呢？”许延乔松开了手，他拿下烟，吐出烟雾，“展老师，你看我如何。”

“咳咳咳咳咳！”烟雾以一种最不舒适的刺痛呛入展青来的肺腑，没有想到季渐川面临的问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冲到他的面前！

疯了！许延乔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还有！为什么是许延乔！

裴绛之！你特么交的是什么狐朋狗友！

“他不卖。”

一个清越冷冽的嗓音猛地插入了烟熏火燎的混乱里！

这嗓音分外熟悉，展青来猛然抬头，循声望去，不知何时，身侧的花园入口处，裴绛之竟背光站在那里，割裂驻足于许延乔和展青来两人之间。

神色幽冷！不知看到了多少！

“绛之……”

“仙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许延乔一把揽住了刚要脱身离开的展青来，“我也不差，你可以买，我凭什么不能？”

“更何况，是你先不要的。”

“青来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呢？”他指尖擦过展青来的肩，撩起头发，裴绛之昨夜留下的温存痕迹展露无疑，“今晚和展老师过得很开心，毕竟，我可比你怜香惜玉多了。”

意识到什么，展青来脸色瞬间惨白！

“许延乔，”青年从内到外完全换掉的一身衣物，完全交付与他人的模样，裴绛之眼神猛然生寒，“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