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打了一直伏低做小的季渐川一个措手不及,错什么了?错在他没有及时找到戒指?还是错在不该扶同组女演员被狗仔拍到?又或者说……其实错在一开始,就不该肖像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季渐川磕巴:“我,我就是错了。”
“小季。”展青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一道突兀的杂音,插入了两人之间,刚才还玩着失踪的易澄出现在了一片狼籍的场上,“过来。”
这声“小季”落下,季渐川就下意识哆嗦,冲易澄方向望,却被展青来摁住。
“站得稳吗?”他又问,季渐川点头后,他还是找了一处避风靠近供暖的沙发,将人放下。
展青来将季渐川挡在了自己身后,回身,相隔数步距离,有几个面孔很眼熟——男男女女,比影视屏幕上更好看,都是名利场上浸润的美人。
人前都是好一张漂亮脸皮,怎么人后就鬼神各异了?
“展青来,”易澄眼神不耐,死死盯着展青来,仿佛穿透他瞪向季渐川,“让开,这是我的私事,轮不着你管。”
展青来慢慢朝他走近:“我不让呢?”
易澄气极反笑:“你别以为你有裴绛之撑腰我就……”
“啪——!!!”一句话没说完,展青来一巴掌就率先送过来了,直接扇在了躲在易澄身后的落水男人身上!
“展青来,打狗还得看主人!”
死一般的寂静,易澄怒吼声乍起,展青来又扬起了手,刚才那一耳光打得极重,吃过一次瘪的男人下意识躲开。
然而这一掌却在半空中陡然变了道,直接袭向了易澄,更狠更重,鲜红的掌印赫然浮上了他的侧脸!
突如其来,谁都没有来得及拦下,包括一直关注着展青来的许延乔,所有人眼睁看着众星捧月的易澄被展青来扇了一巴掌!
“易少,”展青来抿唇轻笑,“看清楚了吗?我不仅打你狗的脸。”
看得热闹的许少下意识摸自己的脸,这么厚,挨不挨得下展老师一耳光?
易澄眼神深幽:“你找死。”
展青来勾唇:“怎么?你不已经在把人往死里逼了吗?还差我一条贱命?”
“谁让保安放你进来的!”易澄咬牙切齿。
“当然是裴绛之啊,”展青来毫无心理负担的甩锅,“他和新欢相爱相亲,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听说这儿有热闹,我来看看,不行吗?”
“没想到,是这种热闹。”
三言两语,展青来就把许延乔和季渐川给摘出去,合理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裴绛之牵线搭桥,那么他借口来玩玩也不成问题。
现在的问题,则可以归咎于展青来自己不识好歹多管闲事。
说罢,他冷冷瞥向四周,被两巴掌震慑住的众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生怕这人再发疯又挑中谁再扇一巴掌。
无人再触霉头,展青来转身,将已经被眼前一切给吓懵了的季渐川抱起,下楼而去。
阮献戳许延乔,眨巴眼睛,他看明白了,许延乔一句“别人家的”,原来正主姓裴:“你胆子不小啊,裴绛之的人都想碰?”
两耳光过后,易少还没发作,不是从良吃素了,而是青年后台委实硬气,凭着易澄态度来看,展青来在裴绛之心上分量还不低。
易家往上是两代从商从娱发家的新贵,但裴家父辈这脉往上,就政商文体,遍地开花;三代为门,五代为阀,裴绛之更是裴家这一代最小的孩子,宝贝得紧。
“许家也不是吃素的,各凭本事。”许延乔丢下一句,就追向展青来。
易澄抓起电话开始找裴绛之兴师问罪,真正把展青来带进来的罪魁祸首许延乔已经追人去了,徒留现场乱成一锅粥。
阮献顺了杯香槟,悠闲抿着,想起展青来,由衷感叹比电影剧本还精彩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祸水啊!”
祸水展青来抱着季渐川,走到门口才意识到什么,身型慢了半拍,似是寻找什么。
“展老师在找什么?”许延乔问道。
“手机,”展青来道,“还没打120。”
“费那劲干嘛?”许延乔吹了声口哨,“展老师请我看了这么大个热闹,我送你们去医院,我家医院保密性还强,适合明星艺人。”
感受怀里季渐川的颤抖,展青来不再犹豫,带着他坐上了许延乔的车后座,许延乔还贴心地将自己的大衣递给了展青来。
“别光顾别人,后座有毛毯,”许延乔打开空调,“你也浑身湿着。”
“忘了。”经过提醒,展青来才后知后觉浑身僵硬麻痹的冰冷,肾上腺素真是神奇,关键时,他竟也能爆发出这样强硬的力量。
“展老师,”季渐川靠着展青来的胸膛,“对不起。”
“别想了,”展青来抱着他,在口袋里摸索出今天不知道哪个孩子塞过来的水果糖,剥开喂给季渐川,“乖,吃糖。”
“不怕了,一会就到了,乖。”
展青来拍着季渐川的肩背,他的工作环境封闭,接触的大部分也是学生,所以只能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季渐川。
怀抱温暖,糖果甜蜜。
静谧睡意袭来,季渐川攥紧展青来的手,舍不得放开,懵然间,他竟有些嫉妒裴绛之。
如果可以一辈子呆在展青来怀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