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此去经年。
苏州雪,杭州桥,扬州月。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那年冬天,裴绛之的苏杭最好,因为他有展青来。
类似的大小事很多,只要他稍加坚持,哪怕不愿,展青来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纵容裴绛之所求所想的一切。
曾经他以为这是展青来偏爱迁就他,可现在看来,何尝不是一种对金主的尽职尽责?
“唔嗯……”
被捁在紧紧怀里的展青来拧着眉头,小小地挣了挣,裴绛之稍微松开了丝许,给展青来留了呼吸空隙,但依旧不肯放手,他空落落的移开目光,继续看向手里的手机。
【裴绛之:你怎么留住他的?】
【易澄:?】
【易澄:不是,你越问越离谱了啊!季渐川是我的人好不好!你又犯不着管娱乐圈的事儿!!】
裴绛之缓缓挑了一下眉,这个态度,他确定只是床伴?
但是自家已经后院失火,他并没有心情多顾虑易澄那边的情爱纠葛:【我是想问,一个金主,该怎么留住床伴?】
【易澄:……你有新欢了?这不好吧,延乔生日,你不还说对展老师是认真的吗?】
【裴绛之:……】
【裴绛之:就是展青来。】
过了数秒,他又补充了一句:【旧爱是他,新欢也是他。】
【易澄:???】
易澄看不懂,同样都是在艺术圈里混的,怎么裴绛之感情生活这么精彩,一共两人,还玩出朝三暮四、反复无常来?
今个儿一句话,明天一表态?后天呢?
裴绛之深深呼出浊气,逼自己坦然。
【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三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他想走了,我想知道,既然我是金主,那该怎么用非强迫的手段留住他?】
【必要时候,稍微强迫也可以。】
【易澄:你等等,我拊拊。】
【易澄:……我拊完了,我和小季暂时没到你俩这一步,金主床伴不过就是一个卖一个买,钱,资源,名声,你俩一个圈子,他需要你应该都可以给,如果利诱实在不行,就是威逼了,要不你问延乔吧。】
易澄坦言:【混账事儿他比较有经验。】
裴绛之:……
日晒三杆,展老师终于把自己从梦里撕起来,恍惚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的裴绛之竟然并没走,正平静撑手在一旁默默盯着他,不知悄声旁观了他时睡时醒的模样多久。
“你怎么还在?”展青来揉着眼睛。
“我不应该在吗?”裴绛之问,他觉得有些好笑,心口酸胀,原来自己竟然应该睡完就走吗?展青来当他是什么?迎来送往的客人?
“不是。”展青来打着哈欠,“你想在就在吧。”
裴绛之在他身上胡闹着真有些过火,浑身虚软,后腰止不住酸痛。
起床,刷牙,到换衣服这步,他突然顿在了巨大的落地镜面前。
从喉结往下,青紫鲜红的吻痕齿痕蜿蜒而落,连手腕手背上都有!密集清晰,只要在温度一高的室内,衣衫单薄,稍微动作便会牵扯而出,根本藏不住!
“裴绛之!”展青来回过头去,咬牙切齿,“你特么属狗的吗!”
裴绛之单肩靠在衣帽间的门口,眼神玩味:“你也可以请假,我们干些别的。”
“少爷,你自己不上班没事儿,”展青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能不能考虑一下普通人的死活!”
他要再请一次假,付一欢明天就能拿根面条到博清门口把自己吊死!
小裴少爷兴致恰浓,端详着挑拣衣物想要遮蔽身上爱痕的展青来,看着他把满身艳色藏进了严实包裹的衣物里,像只藏起尾巴的小狐狸。
他没有告诉展青来,视野盲区的耳后,也有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