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昨夜温存太深,今天的裴绛之粘人粘得紧,展青来刻意想要回避他,但是压根儿甩不开,甚至还会被抓到一边狠狠薅一遍毛!
把展青来气得牙痒痒。
终于成功把裴绛之轰去高二基础班上造型课时,已经是晚饭以后的事了,展青来松了一口气,趁着课间的间隙在玲琅满目的货架上选饮料。
他不是精力旺盛的人,没休息好,后半段班都需要重咖啡因饮品或食物强撑着。
展青来不仅仅只拿了两盒咖啡,还选了瓶汽水——他好几次在宁仪潇的座位上看见了这个品牌汽水的玻璃瓶。
选好走远,半分钟,他又绕回了货架前,再度抽走了一瓶清茶,无糖无添加,单纯的茶。
过了数秒,他又把清茶放回去了,顿一会儿,拿了回来,如此往复两回,最后,展青来认命般推来了超市小推车。
两眼一闭,开始盲选。
展青来将手里的饮料发给了每个老师,不在的也在教室或者办公桌上放好了一瓶,留到了裴绛之位置上时,默默放下了一瓶无糖清茶。
“穷鬼只买得起这么廉价的茶,”他小声嘀咕,“爱喝不喝!”
说罢,他刚一回身,就恰和似笑非笑的苏飞程对上了眼,原本气势正好的展青来猛地磕吧了一下:“苏、苏校,要饮料吗?我给晚班的大家都买了些。”
苏飞程眼神定定盯着展青来的左耳处,仿佛将要看穿什么,摇头:“展青来,不必了。”
连名带字,生疏至极,这不是苏飞程长袖善舞的作风,可到底是什么“不必了”,他没细说,展青来也不问。
自己昨天才在苏飞程面前和裴绛之划清界线,今天就上演这么一出,很难不让人多想。
展青来垂眸,拎着剩下的一袋子饮料擦肩跨过苏飞程的肩侧,苏飞程眼神侧过,他突然道:“其实,你也不打算再和博清续约了吧。”
呼吸一滞,瞬间即逝,展青来没有回头:“……嗯。”
展青来离开以后,苏飞程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耸耸肩,漫不经心的伫立在垃圾桶前,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续约合同,冷漠、狠戾地撕开,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纸卷撕裂,揉搓的声音,直到铅印的字迹完全模糊。
方才展青来耳后暧昧鲜艳的齿痕犹在眼前晃,荡蜿蜒吻痕下落,藏进严丝合缝的衣襟领口里,浮想联翩。
至厮至磨,如欲如慕。
“青来,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苏飞程轻轻翻手,废纸残絮慢慢飘落入桶中。
尘埃落定,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面上扬起笑:“燕先生,您的建议,我考虑好了。”
五分钟后,付一欢目瞪口呆的望着发到自己手里的摩卡可可,再瞥瞥每人都有的饮品,小声嘀咕:“有什么喜事?今天这么大方?”
“……不喝还我。”展青来伸手。
“我喝我喝!”付一欢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了当插上吸管猛喝一大口,这咖啡买得甚合他心,他才不像展青来那么自找苦吃,就算咖啡,他也要喝最甜的。
展青来刚回身,付一欢随意一瞥,突然双眼瞪大,盯着展青来耳后路出的一小块软肉,猛地咳嗽起来,“噗咳咳咳咳咳!”
“怎么了?呛着了?”展青来被他咳嗽吸引,刚好再度转身。
付一欢一把摁住他!避免展青来背对身后的孩子!猛地拉出教室,揽住他,凑到最边缘角落:“你今天有没有一直背对着人?”
“废话,”展青来懵逼,“你当规则类怪谈吗?怎么可能不背对人?”
“……今儿你还是把头发放下吧。”付一欢绝望抽走了展青来的发绳,发丝瞬间散落,遮挡住了展青来原本后颈白皙上的青紫,“你昨晚和裴绛之是玩得多疯?”
瞧着付一欢抓耳挠腮的表情,展青来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空洞,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咬牙切齿:“裴!绛!之!”
他现在知道!某人为什么要一直粘在自己身后了!
等到上课,展青来才整理好心情,踏入教室,欠揍清嗓:“设计稿画的怎么样啊?到下一步没?”
“展老师——”触及伤心事,班内学生哀嚎一片,“你别问,问就是一会儿去一楼,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这么惨烈?”他扬眉一扫,“很好,看样子大家又可以一起熬个快乐的夜了!”
趁着众人噫吁哀载,展老师直接迅速杀过整片教室,抓了好几个:“冯正、刘乐池、还有宁仪潇、嗯,苏佳茵,你们几个稿子都可以再调,按着点名挨个来找我,别跑啊。”
剩下人们劫后余生,各自庆幸自己成功过稿,不必再倒回上一步重来。
宁仪潇脸色惨白,握着马克笔的手都抖了一下,庄宜沫注意到她的异常,轻声宽慰:“没事的,潇潇,你的稿子好几个学姐都说没问题,展老师应该只是微调。”
她却只是神魂不定:“哦,好。”
不安一直持续到女孩攥着素材本走到展青来面前,他正倚靠在楼道旁,低头看手机,不知在翻什么。
“展,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