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程眉心一跳,没想到黎宴竟然直接把这句话放到了台面上。
他看向黎宴,露出了一个讥诮至极的冷笑:“他舍得下身,有一个好姘头,你呢?你有什么?”
“啊嚏!”展青来别过脸,重重的地打了个喷嚏,浑身被气流拉扯出这样一个有些刺痛的激灵,整个人都有些昏沉发虚,“咳……谁想我了?”
“病还没好?”付一欢眼神警惕。
“早好了。”展青来揉了揉眉心,无奈望向教室的中心。
“裴老师!您帮我看看这张初稿怎么样吧!”
“裴老师!裴老师!你帮我选几只马克笔配色吧!”
“裴老师……”
人头攒动之间,是被一群孩子给团团围住的裴绛之,他美术学出身,对于设计学相关知识一窍不通,但这不影响他的泰然自若,端坐原地,一眼扫过。
直言:“我全都不懂。”
“……啊?”
孩子们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展青来看不下去了,赔着好脾气的笑脸凑过去,挨个解决问题:“别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们展老师在这儿呢!”
“初稿不够简练,思路可以,受临摹的影响太重,从几何思路解构一下。”他挡在裴绛之面前,接过孩子们的画稿,“还有你,鲁美配色控制在五种,你的太杂。”
最后,展青来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张设计稿的指导时,终于有个胆大的学生憋出了好奇的问题:“如果说裴老师什么不懂的话,为什么会来做我们的老师呢?”
裴绛之悠闲守在展青来身后,完全不觉被质疑能力是件很丢脸的事。
“因为裴老师是美术学的老师啊,”展青来眨巴眼睛,神情真诚,“更是全国都很优秀的国画师,指导你们画面技法绰绰有余,而设计方面,不是还有展老师和付老师吗?”
“我们校考的是设计啊!”有学生道。
“侧重点不一样,都是艺术学的分支,不代表没有可取之处。”展青来耐心道,“第一节设计课上,我就已经告诉过大家了,设计学是一门交叉学科。”
“兼容、提取、创新,才是设计的过程。”
“何况你当美院设计都是大白菜啊!”展青来笑眯眯地弹了弹孩子的脑门儿,“谁告诉你,画工不重要了!重画!”
“老师——!!!”上午没过一张稿的学生哀嚎。
裴绛之伫立于展青来的身后,目光深深聚焦于正在低头看手机微信的青年,工作时的展青来与素日懒散轻傲的模样大不相同。
没有扎起的散发垂落,半掩青年明媚泛水的眼睛,不知看到了什么信息,拧眉,又很快松开,看向又走近的学生,淡笑依旧。
有条不紊,万事可容,像霞光照过的霁雪。
这幅模样勾起裴绛之的心痒。
下课铃响,孩子们全闪没影儿了,展青来刚一出门,就被裴绛之给捉去了楼道的无人角落,扣住脖颈,重而深地碾过唇,肆意去勾齿后的舌,逼得人好一会儿没喘上气。
“呼——小少爷啊——”展青来挣了挣,熬夜加班的虚浮身体果然挣不开,索性随他,“又怎么了?”
“吃糖了?这么会说话?”裴绛之轻笑,“这么维护我。”
“是不是你,我都会维护。”展青来道,“教师忌讳在学生面前否定其他教师,我更没说谎,你本来就很厉害……唔!”
又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裴绛之才肯松手:“想吃什么?走,带你吃去。”
“我有事,”展青来拒绝了,“和一个朋友有约。”
眼见“一个朋友”似乎要挑起裴绛之眼色,展青来生怕他再查什么,立刻揽上裴绛之的后颈深吻。
同刚才烈火烧酌般的浓烈不同,这个吻潺潺如浮花,细咬轻舔,讨好的把自己送上,予取予求,虔诚衷心。
裴绛之喜欢这样的展青来,似整个人都送给自己独享。
吻后,展青来也未松手:“只是一个朋友,普通朋友,我也有自己生活的。”
“这点儿好处还不够。”裴绛之好笑,展青来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他对偷窥伴侣私生活没兴趣,倘若不是他执意要走,他也不会着手调查这些人。
“……今晚,”展青来心虚错开目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裴绛之:“只有今晚?”
“……三天。”
“勉强成交,”裴绛之拧了拧展青来颊边软肉,“记得哭好听点儿。”
哄走了裴绛之,展青来才终于又敢打开手机,找到方才课上给他发信息的微信栏,只有一条短信,和一个定位。
短信:【见一面吧,展老师。】
联系人,裴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