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鸠将电话挂掉了。
魏靖迟的笑意更甚。
“警察”效率很快,立刻将所有闹事的白人带到了魏靖迟的住处。
这些人并不是什么警察,而是魏靖迟的人。
从被“放逐”至国内,跟着他,直到如今。
“魏先生,这是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手枪。”
北美可以考取枪牌,但是禁止手枪已经许久。这群人手持的枪支从何而来,不言而喻,恐怕皆出自魏鸠。
这群人还是不想被警察抓到的,在一众职业安保人员面前,齐刷刷跪在地上,求着坐在其中唯一的亚洲人放过自己。
魏靖迟将器械在手中把玩,套筒上有制造商的铭牌,上面刻着“YZ—W”。
直接冠着枳耀拼音字母倒缩写,魏鸠倒是光明正大。这东西拿在手里,在目前的北美境内是块烫手山芋。
他把器械扔回地上,用英语问:“你们想去监狱待一段时间?”
“Nono——”
膀大腰圆的白人头子立刻求饶着,“我们不想进去,他说只是捣乱就行,不会将我们送进去的。”
“你们不觉得很幼稚吗。”魏靖迟评价道,“那个‘他’是谁?”
“魏兮承,他说他叫魏兮承!”白人头子脱口而出。
魏靖迟了然,眉目却微蹙了起来。
“滚吧。”
魏兮承是魏靖迟的堂弟,比他小了七岁。
但这一支父系,不参与枳耀的日常管理,只是享受部分股权分红,重心则在国内自家企业。
按照年龄来算,这个堂弟应该在英国读研究生,他怎么掺和进了自己与魏鸠的争端。魏靖迟只觉这样查下去,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暗流涌动着,涌向最黑暗的深处。
如果放在之前,他便就放手了,可是现在——他有了牵挂,他要为了那个人去做事。
……
夏鸾与吕景山默许夏桐舟在集团内做的一切事情。夏桐舟想要清掉不是自己的人当然可以,想要重纳贤才当然也可以。毕竟现在乾至白鸟的名字写的是夏桐舟。
但是这群人找上自己,那就会让人有些头大了。
邹未成在老宅这边蹲了好几天,终于把出门溜鸟的吕景山拦住了。
吕景山很意外,但是看清面孔后也瞬间了然了。他的记性很好,算了算,这应该是夏桐舟裁掉的第十二个高管。
邹未成为人一直很诚实,憨厚倒是算不上。在他们这个年纪或是阶层,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人精。
他拢了拢下巴下面留的小胡子,假装并不知道实情地问:“邹经理,你怎么在这?”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邹未成似乎很讶异,原来夏桐舟做事之前都没有知会过夏鹭和吕景山。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拢住了吕景山的一只手。
“吕老爷子!你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邹未成恨的牙齿都痒了,他说:“夏桐舟赶走了我的儿子,还说我是什么东西,现在把我也从乾至白鸟赶走了!”
“我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地这么多年,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吕老爷子——你得为我做主啊!”
吕景山沉默了,他果断地甩开邹未成的手,拎着鸟笼子自顾自的往前走。
邹未成慌了,他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去。“吕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景山说:“你打扰到我溜鸟了。”
“难道这件事是你默许的?你们早就不念旧情了对吗?”邹未成说,他的瞳孔又瞪大了,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什么默许不默许?乾至白鸟的事情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管事的人。”吕景山说罢,便哼起了不知名小曲,继续大步往前走。
邹未成还想追,刚准备动作就被吕景山喝止住,“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不用拐杖还能健步如飞吗?”
邹未成:“?”
“因为我从来不多管闲事。乾至白鸟现在跟我、跟夏鸾都没有关系了。乾至白鸟写的名字是——夏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