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靖迟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意味深长:“你都没有看到未来,为什么要笃定没有未来。”
“我喜欢你,护着你不被魏鸠叨扰只是顺手之为。魏家再怎么压力能怎么样,他们在英国,我在中国,且已经有了一个继承人的情况下,如果我下定决心,他们的手伸不到这么长。”
夏桐舟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如今你也能这么自然地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了。”
魏靖迟双臂猛得将自己撑了起来,他叫了她的名字:“夏桐舟!”
“你在把我当猴耍?”魏靖迟怒不可遏,“你在套我的话!”
夏桐舟没想到男人有如此大的反应,她拉住他的衣角,将他强行拽了下来,坐回椅子上。
她摇摇头,“我没有套你的话。”
“那天在海边散步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她话锋一转,又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魏靖迟摁了摁太阳穴,自暴自弃道:“嗯,对啊,就是有话要跟你说。”
“是什么话?”
“改主意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了。”
夏桐舟:“……”
今天是提前做晚饭,阿姨做事很麻溜,就算有两个人在这里,也很快做好了一桌丰盛的中餐。现在就呼叫着会议室的内线电话,催着两个人上楼趁热吃饭。
夏桐舟率先起身走了,魏靖迟也立刻紧跟其间。
这是邹稚鸣专为夏桐舟的日常口味聘的中餐阿姨。
魏靖迟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中。像是仔细品味了一番,然后评价道:“很一般,不如我们以前的那个阿姨。”
夏桐舟差点就要跳起来,对于魏靖迟有目的地挑三拣四,她压着火:“不吃,可以离开。”
男人又抿了一口鸡汤,“汤品尚可。”
这个男人哪里修炼来的厚脸皮,夏桐舟在心里愈发得抓狂了。
魏靖迟又突然开始奉行寝不言食不语的一套规则,不理她的眼神,只专注于眼前的饭菜。
饭吃得差不多了,夏桐舟终于得以见缝插针地问他:“魏先生,你今晚是回家呢,还是回家呢?”
魏靖迟在加拿大还有考试,在这之前不会离开这里。夏桐舟回想那天旅馆开房间,不由得好奇魏靖迟在加拿大住在哪里。
“加拿大这边没买房产。”魏靖迟面不红心不跳地说。
夏桐舟了解他:“少来,你在这里有出行的大劳,怎么可能没有房产。”
“哦,那就是有吧。”魏靖迟抬眼,“今晚住你这里,亏本的地方我要讨回来。”
亏本的地方……?
团队和维西里交涉后,按照合同以及当地法律,违约金几乎已经翻了个倍。一点□□,是白鸟团队给予枳耀公建最合适的退让,基本互利共赢,哪来的亏本一说。
夏桐舟知道今天是赶不走这尊大佛了,只能好好好,房间很多你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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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夏桐舟只裹了个浴巾立在落地窗前,用干发毛巾揉擦着头发。
邹稚鸣特地来了个电话,询问魏靖迟有没有离开,需不需要他来这里帮忙驱离。
夏桐舟犹豫了一下,说:“他和我吃完饭就走了。”
那边,邹稚鸣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这边,腰身立刻就被人扣住了。
魏靖迟显然也是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他埋在女人的颈窝细嗅着玫瑰精油的气息。
“好爱你,为什么……要分开?”魏靖迟喃喃道,但他的每一个字都不模糊,夏桐舟的心猛得一下被他那极度悲哀的语调触碰了一下。
夏桐舟把干发毛巾扔在地毯上,偏了头问他:“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跟我做|爱。”
魏靖迟说:“喜欢你。”
“那天散步的时候,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重新谈一次恋爱,重新认识一下对方。”魏靖迟的声线很轻,生怕得到她下意识的拒绝,环住她腰身的力量更紧了,全身亲密无间地接触却让夏桐舟只感层层战栗。
她有一点动摇了,可是……
她明明已经成为了白鸟的控制人,明明已经和魏靖迟站在了同一个水平同一个身份面上,为什么她还是不敢答应,还是怕没有未来?
男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夏桐舟的手掌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了。
“一定要回答吗?”夏桐舟的腰身很细,几乎脱不开魏靖迟的桎梏。男人的话必须有一个着落,他才会肯罢休。
“嗯……”
夏桐舟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