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舟和魏靖迟默契地将自由潜考试往后延了一段时间。
乾至白鸟与维西里建筑公司彻底翻脸,声明一出,成为了整个加拿大华人的谈资。大家纷纷猜测,乾至白鸟可能要放弃进军北美市场,重新转让那块土地。
全球目光的焦点也就顺理成章地汇聚在了夏桐舟身上,她过往的经历导致公众在她身上放的光环太多太重了。
按照魏靖迟的要求,签约的场所定在了夏桐舟加拿大的住处。
这里有专门的会议室可以用来签署协议。
邹稚鸣很不赞同选在这样的地方,但这是魏靖迟的要求,也是他们现下唯一的选择。
当天下午两点,魏靖迟带着公建的负责人准时到达。
魏靖迟公事公办,一切都遵循商业合作的流程。
夏桐舟与公建的负责人交换签字,手印按下,握手合作。
契约正式成立。
女人松了一口气,抬头先是看了眼一直站在身边的邹稚鸣,随后用目光扫过团队的每一个人。
魏靖迟只是坐在一边,没有参与到签字的环节之中。但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夏桐舟的动向,连同着那个第一时间没给到他的眼神。
“那我们就先走了。”负责人手里捏着的是已经封存了的合同档案袋,他与夏桐舟再次握手,用余光扫了眼魏靖迟的脸色。
魏靖迟起身站到夏桐舟身边,问她:“你们团队的人什么时候走?”
说话的分贝刚好能让邹稚鸣听得清清楚楚。
邹稚鸣说:“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魏靖迟轻笑:“我要跟你们老板叙叙旧。”
又一次夹在了两个人中间,夏桐舟头都要大了。
邹稚鸣刚想说话,夏桐舟就无奈地打断了他:“稚鸣,你们回公司把合同封存,然后下班休息吧。”
“魏先生,你去楼上跟阿姨说可以准备晚饭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魏靖迟和夏桐舟关系不一般,团队负责财务的女孩嚷嚷着“下班下班”,硬是把邹稚鸣拉走了。
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魏靖迟很自然地揽住了夏桐舟的后腰,要她跟自己一块去,“我跟那阿姨也不熟悉,万一她不听我的怎么办?”
夏桐舟像一条泥鳅一般,圆滑地从他的怀中溜走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男人的眸色沉了下来,夏桐舟转而摸住了他的肩,“没事没事,魏先生气质不凡,她会听的。赶快去吧,我还要在会议室处理点事情。”
魏靖迟只能一个人上楼去了。
见他离开的身影,夏桐舟终于松了一口气。
积累了几个月的焦虑一扫而空。
团队里个个都是名校而来的精英人士,她最初接手团队的时候就担心自己可能无法服众。
在项目的开始,确实有过分歧,如果不是邹稚鸣在其中调解,自己大概就被这团队的众人扫地出门了。
管理不是给了一个头衔,别人就会听你的。
夏桐舟这下子深感魏靖迟的不易。
乾至白鸟一直是夏家的女性主权,与枳耀暗流涌动腥风血雨的氛围完全不同。她不敢想,魏靖迟之前为了保护她,会在其中承受多大的压力。
她坐了下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魏靖迟效率很高,不过几分钟就回了会议室。他瞧见夏桐舟只是坐在椅子上,自己的身前什么东西都没有,稿纸散落在长桌的另一头,显然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干。
男人在她的斜对角坐下,手掌撑起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侧颜。
夏桐舟知道魏靖迟在看自己,但是她懒得动也懒得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靖迟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不是很累?”
大概是职业养成的习惯,夏桐舟习惯性在听完别人说话后,嘴角微扬一下以示友好。她扬了一下嘴角,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魏靖迟,然后重新垮起脸。
“是,特别累。”夏桐舟也不瞒他,实话实说。
魏靖迟点点头:“你以前可以很爱说假话。”
夏桐舟抬眼看他,眸子里全是疑惑。
“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问你拍戏吊威亚累不累,你说好玩不累。问你想不想休息,你说不想休息还能再干一点。黑眼圈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瘦。每天拿那粉底遮来遮去,”魏靖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像是在控诉夏桐舟之前的种种行径。
夏桐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重新趴在了桌子了。她用气声问魏靖迟:“魏靖迟,你说,继承乾至白鸟对于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魏靖迟不答,只说:“对我来说是个坏事。”
“这导致我们彻底分开了。”
女人听了这话,微微愣住了。
“你很喜欢跟我一起过着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吗?”夏桐舟垂下了眸子,“被魏鸠追杀,被魏家压力的日子,你很乐意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