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舟放下了筷子,手心撑住了下巴。她的眼睛亮亮的,轻轻哦了一声:“那我现在给邹稚鸣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家。”
说着,她就打开手机开始摁拨号盘。
魏靖迟长臂一伸拿过了她的手机,“等一下嘛,你先听我说。”
“维西里这个公司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我了解枳耀旗下的建筑公司。”魏靖迟说,“既然这里没有公司愿意接维西里的单子,那就把这笔单子给我们吧。”
夏桐舟立刻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利弊,“枳耀公建的总部在国内,跨国施工成本很高。”
“既然枳耀公建能接,那为什么白鸟不去找其他国内的建筑公司,而要找你呢。”
魏靖迟双手拢在一起,放在胸前。“时间就是金钱。若是今天我们签了合同,枳耀承担白鸟与维西里的违约金。最晚第十天就能进驻开工,定金就不要了。你想想其他的建筑公司,能这么快响应你们吗?”
“我简单算了一下,纯亏,枳耀会做纯亏本的买卖吗?别说枳耀了,你怎么肯做?”夏桐舟微微往椅背的方向上靠了下,“魏靖迟,你可别又见色起意,为了我失心疯了。”
夏桐舟知道魏靖迟喜欢她,喜欢得发疯。
因为邱渡前几天把魏靖迟在泳池烧东西的视频发给了夏桐舟。
夏桐舟将这话公然地说出来,结结实实地将魏靖迟戳了一下。
魏靖迟正襟危坐,说:“没那么幼稚。”
夏桐舟哦了一声,补了句:“定金不要,又是跨国工程,还有什么例外条件吗?”
“枳耀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这项工程结束在以后的收益中白鸟得出让两个点给我们。”魏靖迟盯着夏桐舟那双清润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应。
没有过多的思考,夏桐舟当机立断,说:“不可能,两个点太多了。就算我为了推进项目答应了你,团队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魏靖迟微微点头:“你可以考虑一下。”
“给我十五天的时间,我们团队这边会再和维西里争取一下。”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夏桐舟抢在魏靖迟前买了单。
今天她不用回到住处,可以和魏靖迟在海边走走消消食。
男人在冰淇淋小车上买了个草莓华夫饼递给她,作为饭后小甜点。
“那个是你的助理吧?挺烦人的。”魏靖迟指的是事事都要陪同的邹稚鸣,他将外套披在了夏桐舟身上,“像个跟屁虫一样。”
夏桐舟没有拒绝他的外套,今天出门确实穿得薄了,晚间的海边有点冷。她嗯了声,评价道:“是个做事很认真的小伙子,也是他带我入门生意经的。我很感谢他……”
“几个月过去了,你更好看了。”魏靖迟突然走到她的面前,面对着她。
夏桐舟猝不及防,没想到魏靖迟会突然这么说。
“成熟了,跟以前的你很不一样。”
被人诚心诚意地夸赞,女人只觉耳根有点热热的,她微微仰头:“你今天是怎么了?”
魏靖迟被她这么一问,也顿住了话头。他的手掌探过来,轻轻蹭了一下夏桐舟的嘴角。“有果酱在嘴边。”
这么多年的相处,夏桐舟太了解他了。
她补了口红,每一口都是小心翼翼的,自己的嘴角有果酱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莫名的话语,莫名的动作。魏靖迟的心里有鬼,有想说出来却说不出来的话。
就像是自己得到了听见他人心声的能力,夏桐舟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散步的最后,魏靖迟还是没有说出心中想说的话。
他觉得现在太快了,怕夏桐舟接受不了。
他们在旅馆开了两个房间,然后各自回了屋。
魏靖迟刚冲完澡,躺在床上,却觉得愈发得燥热。生理性的欲望已经压倒性地战胜了理智。闭上眼睛,大脑中就会无意识浮现女人的一颦一笑,柔若无骨的手腕,还有那如白瓷般的肌肤。
他起来又洗了一个冷水澡。
小旅馆的隔音不好,从浴室出来,他便听见隔壁的房间有淡淡的哭声,细细密密的,打碎在周身的空气中。
如果不是细心察觉,可能便立刻被其他的动静掩盖了过去。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
可哭声萦绕在耳边,似乎离他更近了。
魏靖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踢上拖鞋,离开房间去敲夏桐舟房间的门。
隔了很久,她才过来开。
夏桐舟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净,魏靖迟浑身冒着冷气不由分说地进入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