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等一下。”邹稚鸣从随身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药瓶,上面的英文标识,夏桐舟一眼就识别了出来。
那是用作痛经的“小蓝片”。
“拿着这个,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使用。”邹稚鸣说。
夏桐舟惊叹于他准备的周到,开玩笑地说:“从你的公文包里是不是还能摸出来卫生巾?”
“是的,”邹稚鸣垂头从包里摸出了一片日用卫生巾,一只口红,一枚粉气垫……
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
邹稚鸣说:“为女孩子服务,就是要准备这些的。”
“谢谢你。”夏桐舟说。
回到乾至白鸟的总部,通过VIP电梯直上顶楼,专属于夏桐舟的办公室就位于格局的中央。
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极好,通过特殊布局刚好投射到墙上挂着历代实际控制人的肖像上。大型书柜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金融相关书籍以及各类档案,通过虹膜验证可以直接抽调。
“夏小姐还有什么想了解的,或者想做的,都可以告知我。”邹稚鸣一只手放在胸前,“我随时可以为你评估。”
夏桐舟真真实实地坐在了这把属于乾至白鸟的交椅上,忽然就迷茫了起来。
她可以做什么?她能够做什么?
“我想大多数人到了这个位子上都是迷茫的。就算是夏鸾女士也不例外。”邹稚鸣循循善诱道,“乾至白鸟是全球第二大跨国集团,作为她的实际控制人,你想做的事情很多都可以做到。”
“譬如收购一家公司,优化产业结构。亦或是开发自己喜欢的新项目,亲自推进,丰收果实。”
夏桐舟靠在椅子上,突然就放空了大脑。
须臾之后,她抬腕瞧了眼时间。
“邹助理,我们晚上几点吃饭?”
邹稚鸣说:“七点半,距离七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那容许我离开这里一趟吗?”
“你有什么需求吗?”邹稚鸣似乎觉得很意外,紧接着他便说:“我可以去做,不需要夏小姐亲自动手。”
夏桐舟站起身来,撑在桌子上。首先手指比了个一,“第一,不要再叫我夏小姐,叫我名字即可。”
“第二,我想去楼下的理发店剪个头发。这个你总不能去做吧?”夏桐舟叹了一口气,“你的业务能力很强,但是有点太细致了,我有点不习惯。”
邹稚鸣愣住了。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夏桐舟独自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还趴在门上告知了他一句:“到时间了就到楼下理发店找我。”
离开这栋集团大楼,夏桐舟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不知为何,处在这个地方,连同着她的心情以及全身的肌肉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在乾至白鸟,最不缺的就是精英。而她的出身,在这里格格不入。
在这之前,她有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但邹稚鸣在身边四处游走的时候,她总觉得还是有差距的。
演艺圈中,她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这一道离不开魏靖迟的铺路。到了现在,难道还要邹稚鸣给她铺路吗。
她拢了拢脑后的头发,深呼了一口气。
但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专业的团队以及专业的人为她兜底,有妈妈和外婆的鼓励,一切好像又好了起来。
她需要努力,需要进步。
……
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中年理发师有点狐疑地瞧着她。
“美女,你这一头秀发真要剪掉吗?留了不少年吧。”
枳耀传媒每年买的热搜,关于她的无一例外是温婉美人花的词条。黑色长发只是凌乱垂落在颈间,便尽显婉然。
与魏靖迟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每每至结束倦怠之际,他便总饶有兴趣地用手指挑弄她的发丝。夏桐舟知道,他喜欢她留长头发。可以将最后留恋的本能倾注于此,纵使他们之间的情感曾经有多淡然。
一个乖巧且好掌控的美人,谁不喜欢呢?
她离开了魏靖迟,也离开了枳耀传媒。
是时候,一切从头开始。
“剪到肩膀的长度,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