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舟和邹稚鸣到达场地的时间很早,作为东家,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陆陆续续的,各路之前不曾见过面的精英人士到场。无论是谁,与她握手的态度都毕恭毕敬。
当一个人的钱、权积累到一定程度,处境自然也会与常人不同。无论是自己白手起家,还是“嫡亲”继承,你代表了一个大钱权组织,这就够了。
邹稚鸣几乎认识每一位到来的宾客,在与每一位握手前,他都会耳语告知夏桐舟此人的来历。
这给了夏桐舟很大的帮助,她需要学习的太多了。
时间刚过七点半,最后一位姗姗来迟。
全场的人们见到这位的面孔,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夏桐舟刚刚站起来,便僵在了原地。
她之前一直听邹稚鸣说,这位从来不亲自参加这类饭局,怎么今天却意外地来了。
是因为自己吗?
魏靖迟身着烟灰色条纹正装,颈子上挂了条骆马围巾,顺便打了个格纹钴蓝领带,胸前扎着的还是夏桐舟送给他的羽翼胸针。
倒也不是说送给了他,两人离婚了就不能带了。夏桐舟总觉得魏靖迟今天这一身是故意的,故意来见她的。
魏靖迟见到她,握手时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手劲很大,寒暄握手时几乎铆足了劲儿。夏桐舟只能面上与他赔着笑脸,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这个人太记仇了。
邹稚鸣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刻上前化解了无声的尴尬与火药气,自然地分开了他们二人,并且额外对男人低声补了一句:“靖迟总,请自重。”
饭局只是掩盖人与人关系之间并不熟络的依托,但由于夏桐舟的身体原因,所有的酒水换成了果汁与茶叶。
没有酒精加持,聊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了。
夏桐舟发现这些“精英人士”比想象中健谈很多,还会留些余量的台阶让别人下来。
虽然在这之中,她与魏靖迟算是最年轻的两位。
他们对夏桐舟的过去有些了解,在演艺圈能在几年中做到底层一线的人很少,她就算其中一个。
联想到她之前签在枳耀传媒名下的经历,气氛上来之后,有人便打趣了下魏靖迟。
而魏靖迟却只说不了解,不清楚,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并欢迎夏桐舟入主海都商会。
将陌生人演的明明白白。
很好,夏桐舟很满意他今天的态度。
与这些人初次见面,必然是谈不上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荡着邹稚鸣的建议,她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来。
时间拉得很长,各种商界的八卦也乱飞了起来。
这样的场合,终归是没什么意思。
怪不得魏靖迟从来不参与,原来是早有预期。
夏桐舟余光遥望了一下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魏靖迟,他正低着头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对于旁人的问题,回答得似乎心不在焉。
商界八卦对于她来说确实新鲜,但是众人似乎对娱乐圈的八卦更甚。影视圈水深,高风险高回报。
夏桐舟只好讲了些片场的事情,大部分一笔带过了去。
见她给的料子并不跌宕起伏,本来少语的魏靖迟开了口,说了些影视方面的料,顺便还点了点话题的开头者,是否有投资昼迟传媒的打算。
“昼迟传媒?”带着无框眼镜的景总手指抚了抚镜框惊讶道,“早听说枳耀传媒要脱出枳耀集团,如今看来是成了。”
毕竟是自己之前的老东家,夏桐舟适时发问:“昼迟资本?”
景总说:“桐舟总看来是不知道吧,昼迟资本几个月前就放出了消息要吃下枳耀传媒,现在是成了。但不过,其实就是左手倒右手的关系。”
新能源产业的仇老板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胸前,“我说这一招挺高,左手倒右手彻底成了自己的东西。”
“想要做出自己的事业,自己最起码得掌握住控制权。”仇老板补充说。
夏桐舟很快理顺了这其中的言外之意。枳耀传媒被由魏靖迟独立掌控的昼迟资本收购,改名为昼迟传媒,脱出了枳耀集团,不再受魏鸠控制。
之前,魏靖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是没必要提,还是来不及提。
餐桌上的菜色大家基本没怎么动,无法判断何时结束。饭局的时间拉得越长,夏桐舟的老毛病就越难受。包间就有卫生间,她还不能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到门外透气去。
邹稚鸣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低声在她的耳尖说:“是不是不太舒服?”
夏桐舟点点头:“我想出去待一会儿,但是好像要结束了。”
“想出去直接出去就行,”邹稚鸣说,“我在这里给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