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绝情,将一切都排解到心外,却没曾想,身体却有预兆一样先精神一步崩溃了。
她开始呕吐,只要一想到魏靖迟,或许只是一个名字,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面容,又或许看到男人最后送的那块表,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喉咙里反酸水。
夏桐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地戒断反应,只是为什么如此强烈。
夏鹭知道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出门去探望自己的女儿。而是充分地留下了时间,让她好好调养精神和身体,然后再想想自己之后的规划。
她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烧到了三十八度。
浑浑噩噩地睡了整整一周。
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在家里头与夏鸾下棋的吕景山把大腿都拍肿了。夏姥姥愤怒地吃掉了他的将,“你说说,我们这小孙女怎么这么傻。”
吕景山将棋盘推到一边,低声道:“我看是个好事,说明咱孙女不是冷血的人,是个活泼重情义的孩子啊。”
“啧啧啧,”夏姥姥咂着嘴起身,哎呦了两声,“给她再配个家庭医生,可别烧坏了。烧傻了,开会的时候人股东有意见。”她的视线从乱七八糟的棋盘上划过去,又对老头子使了个眼色。
吕景山灰溜溜地开始收拾凌乱的棋盘,将其归置整齐。
“尽快安排吧,咱们的小孙女不能再被那歪屁股的魏氏欺负了。当年跑得最快的就是那魏家,还嘲讽咱老夏家,国内不好发展什么的。如今,我瞧那枳耀也今不如昔了。”
“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我们这些老人也该从历史舞台退出去,放手让她们去好好闯荡一番。”
﹉﹉﹉﹉﹉
海都下起雪来。
魏靖迟在泳池边放了个马扎和火盆,一坐就是一天。
邱渡隔着玻璃,躺在软椅上,无语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火盆子里燃烧着的,是来自夏桐舟的一些物件。
相片、便签、手帕等,这些没必要带走的小物件,魏靖迟也不想看到它们。
寒风瑟瑟,他就身着单一衬衫,坐在雪地中,看着纸张在火焰中消失为灰烬。
他吩咐枳耀传媒的工作人员将大官号上所有关于夏桐舟的转发或者讯息全部删除,最后公关部登上夏桐舟的账号送了一份解约公关说明。
一时间大家猜测纷纷。
商报那边已经提前报道了魏靖迟所谓的婚期将近,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便顺着说夏桐舟是魏靖迟在未婚妻外偷偷养的情人,还编出了一众狗血大片。
魏靖迟看到这些又心生愤懑,第二天让公关把夏桐舟社媒的账号又“盗了”回来,发了第二则声明。
「望桐舟舟舟:对感情问题正式做出回应,我与魏靖迟先生系正常恋爱,拒绝任何刻意揣测,必要时将使用法律武器维护我个人的权益。」
看着沸沸扬扬的评论区,他很满意。
那个“望”姓有些刺眼,本想着顺手将她的昵称也改动一下,没想到进了后台才发现今年的昵称修改次数已经没有了。
这个名字是她的过去,也不会成为她未来的绊脚石。
魏靖迟放弃了,气馁地退出了登录,继续在池子边烧夏桐舟的物件。
邱渡被他这个样子给气笑了。他想不到魏靖迟会变成这个样子,浑浑噩噩,不哭也不笑。白天就是烧东西,晚上就上阁楼睡觉。
等到第三天,魏靖迟终于把所有关于夏桐舟的物件烧完了。
邱渡来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烧完了,心里好受点了没?”
魏靖迟说:“我心情一直很好。”
邱渡:“嘴硬。正常人谁会这样,坐泳池边烧三天东西?”
“……”魏靖迟偏头定定地瞧了他一眼,然后沉着道:“在房子里烧有安全隐患。”
“整理整理,扔了就行,你干什么呢?这么上纲上线。”邱渡摸了下火盆的边沿,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可见,这室外的天气也多冷。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魏靖迟说。
邱渡猛得抬头,“什么?”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走了东西也不带干净,”魏靖迟含着声音,近乎绝望,“她就是走了纯纯也要给我找不痛快。”
“也是,今天对她那么差,人家报复我也是应该的。”男人起身进屋,步伐有些踉跄。
邱渡见他的状态实在太差,只能跟在他身后如同跟屁虫一般照应着他。他这个样子,很难保证他不会出什么事情。
只是一瞬间的不走心,男人“啪叽”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躺下了。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挂钟走针的声音,以及……
邱渡咬着牙:“你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