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是吗?能够对上口供。”
“是,虽然每个人回答的内容都有所偏差,但基本还在‘记不太清楚’造成错误的范围内。”
白杨完成了问话,并带回了结果。从结果来说,那个仆人没有说谎,他们几个人确实一起擅离职守出去玩了一圈才回来,并没有看到孙和与随从离开皇宫的一幕。
朝旭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听着他的汇报,接着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步懿:“首饰的调查结果如何?”
“回殿下,这是张队长给您写的调查报告。”
朝旭接过报告的同时,步懿也在她身侧将报告里所写的内容进行概括:“从磨损情况来推测,按照收到后就一直放在身上的标准,它确实是那一段时间前后入手。若是更早之前获得、则应该是被妥善保管了一段时间后,才被拿出来使用。”
“若是最近才获得呢?”朝旭将报告读到后面,张奋在后面确实也写了最近获得时的可能性,“没事,我看到了。”
确实也有最近才获得,然后用一些办法加速磨损程度的可能性。
不过那几个人的说辞若都是差不多的意思,那是不是最近才获得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白杨,告诉总管,那几个人曾擅离职守,还企图欺瞒圣上,念在多年为陛下工作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殿下,他们已经因为无法睡觉受过一次惩罚了。”白杨提醒道,“还需要再惩罚吗?”
“那是他们不一开始就坦白的问题。”朝旭平静地说,随后又将报告收回到怀里,“至于要怎么惩罚,让总管自己定。我现在得去陛下那里,有事迟点再说。”
“是。”
朝旭不想知道总管要怎么罚他们,太轻她会不满,太重她会心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总管决定,总管哪怕只是给她们扣除一个月薪水就放过都行。她只要知道有这件事,剩下的都不重要。
这件事实在是拖太久了。陆议的冤案的真相实在是找太久了。
她在轮椅前站起来,将毯子放回椅子上,迈步走向孙权的书房。自太初宫建成后,孙权终于又开始使用自己的书房,朝旭这一次吸取了教训,将原本的书架全部换成了药房用的柜子,她拒绝在下次打扫书房时,再被满天的灰尘劝退。
孙权坐在书案前,手肘撑着书案,眨眼的速度很是缓慢,一看就知道他这一上午处理了太多事情,已经想睡觉了。
“陛下。”她出声道,“我进来了?”
“嗯?嗯。”
朝旭撇了一眼他面前正在处理的文书,鄱阳传闻有村民在山间看到了白虎,村民以为自己要成为白虎的食物,但那白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到山林中。当地官员认为这是吉兆,特此汇报给孙权。
“上个月云阳还传闻说出现了黄龙,这个月又有不伤人的白虎,可真是巧。”
“是啊,太初宫刚建成,上个月还忙着搬运家具,这个月刚搬回来就有好事,这可是吉兆。”孙权笑盈盈的,皱纹都被他的笑容堆了起来,“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我想着要不然也给工匠们和仆人们点奖赏,我们庆祝乔迁之喜的同时,也犒劳一下他们?”
“行啊,正好街边那酒坊出了新——”孙权刚准备喜滋滋地点酒,对上朝旭的眼睛的下一秒,他焉了下去,嘀咕道,“太过分了,酒都不让我喝,乔迁之喜都不让我喝酒,过分,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