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您给我个说法。”
“……”
朝旭盯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孙权,她很确定孙权没睡着,虽然她也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但以她对孙权的了解,孙权睡着时,肯定不是现在的模样。
“您应该记得,我才是您的皇后。”
“……”
还是不肯睁眼吗?
朝旭叹着气,坐到他的床边,她感觉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已经超过平时一个月的量了。
“臣妾没有要责备您的意思,您毕竟是皇帝,现在周围只有臣妾一个妃嫔,连隔壁皇帝都有好几个妃嫔,您难免心痒,您实话告诉臣妾,臣妾一定不生气。”
“……”孙权好像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看来并没有信朝旭的话,“说不生气,还句句都用着谦辞。”
“你也知道啊。”朝旭看他睁了眼,瞬间收起了刚才的客套,“我就问你一件事,潘淑到底是不是你叫过来的?”
“她刚才不是——”
“潘淑不过是子孝的一个妾室,又是织室出身,没有你的意思,她哪里来的胆子跑过来?”
朝旭的语速很快,但她却觉得还不够快,还不足以发泄心底的怒火。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抓着这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咳咳。”
或许是原本就带着病,孙权刚准备大声一点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病症击退,猛地咳嗽了好几声,甚至直接从躺着咳到了坐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那样。
朝旭看他这副模样,一下子又没了脾气,手放在他的后背上,等着他的咳嗽停止,然后一大个人靠在她的肩头,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都这么难受了还要找什么女人。”朝旭又是不满又是心疼,“说说吧,刚才做了什么?”
“我都不拦着皇后找男宠,丞相也好,邻国的丞相也好,近卫也好,年轻力壮的小男孩也好,我何时拦过……皇后管我搭几个女人。”
孙权嘴上说着倔强的话,声音里却只有被病折磨的虚弱,滚烫的额头贴着朝旭的脸,让她觉得烦闷。
“你至少等身体好了——不,你就算身体好了,你也得先和我说。”朝旭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上沾了汗水,发丝因此被拧成一缕一缕,摸起来也很不舒服,她便停止了动作。
“和皇后说了,皇后就会允许吗?”孙权见她不准备继续抚摸,便缓缓地缩回到被子里。
“你都多少岁了,还去找年轻的女人,”朝旭的语气比先前轻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浓浓的不满,就在她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件事,“所以,当初搬来南宫暂住,是因为潘姑娘跟着子孝住在这里吗?”
“没有那回事,你想多了。”
朝旭并没有信孙权的“狡辩”,只是一想到陆议大概也是在病重时、被孙权不断责问,才病情加重以至于死亡,她就没办法把怒气全部发泄出来。她甚至在想,孙权这一番操作,就是赌她不会在他病重时发怒。
他赌对了。
“……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她说,“把她从子孝那里要回来吧,我接受她当你的妾室。”
“当真?”
仅两个字,朝旭就开始想要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