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自然也想到了潘姑娘的儿子的事情:“所以,孙亮,到底是不是你和潘淑的孩子。”
“他是子孝的儿子。”孙权说,“你为什么要怀疑这件事。”
“你那日召见她,真的只是欣赏吗?”
“……真的。”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都知道,没有什么提出的必要。一旦见到了刚才那一幕,朝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相信孙权与潘姑娘的清白,所以连带着所有的事情,都会在这个基础上被重新思考。
“刚才的事情,我如果现在通知子孝,”她弯下腰,将孙权因为咳嗽而挣脱掉的毛巾放入水桶中,重新过水,“潘姑娘会成为你的妾室,孙亮也会成为你的孩子,你想,他会不会再次因为惊恐,而做出错误的事情?”
“什么意思?”
朝旭将湿布重新放到孙权的头上,又握住他在被子下的手,说道:“他应该之前就知道,你宠幸过潘姑娘,所以孙亮也有可能是你的儿子,只是因为潘姑娘一直是他的妾室,所以他并不担心。而现在,你喜欢潘姑娘到要把她和孙亮都重新归到自己名下,给他增加竞争对手,你猜他会做什么?”
“……”
孙权陷入了沉思。
其实朝旭说完刚才那些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只是和从前一样确定一件事情:不要自己说出所有想法,而是要让对方来猜。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招会被她用在对付孙权上,还是用在让他不纳妾上。
“你说得对。”孙权妥协了,“还是先不要这么做了。”
“陛下英明。”
她客套地说了一句,然后准备松开孙权的手时,却被他反手握住,再一抬眼,就看见了他有些虚弱的笑眼。
“怎么了?”
“谢谢皇后体谅。”
“等你病好再算账。”
朝旭抽走了自己的手,坐到一旁的书案前,开始批阅公文。
结果到最后,还是如了孙权的愿,她在他的房间里办公,还肩负起在他需要时喊来仆人的责任。
就算公文批阅完毕,她也只是走到门口,把公文交给使者去传递,很快又回到卧房中。
“晚上可以陪我睡觉吗?”孙权低着声音,说,“我给皇后挪个位置?”
“……我看你早上调戏潘姑娘的时候很有精神啊。”
朝旭盯着床上的孙权,只见他也不等朝旭正面回答,就真的开始往床的里侧挪,还很自觉地把里侧的被子搬到了外侧。
“那白天和晚上能一样吗?”
“你不怕传染给我?”
“也是,我找别人来守夜吧。”孙权故意叹气道,“都说病容易在深夜时加重,我一个人睡,要是烧得没有意识——”
“我在隔壁睡,你有需要就喊我。”朝旭一把抱起被孙权放到外侧的被子,“你再找别的女人试试?一大把年纪了老实一点,等你病好了我们再算总账。”
说完,朝旭就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