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颔首,这部分为止,韦曜给她的结论与她按照情况可以得出来的差不多,若是没有躲在床底,那最大概率就是从连通的房门偷听到的。
“我认为,当日值班的几个仆人,有很大嫌疑。”
“原因是什么?”
“他们原本就在那里打扫,被陛下喊离后,如果只是去了隔壁屋子等候、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有很大可能会听到谈话。”
“那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走远?”
“平常负责打扫的地方就在那里的仆人,又过去了一年以上的时间,谁会记得清?”
韦曜一句反问,让朝旭同意了他的猜想:“行,那你就按这个方向继续吧。”
“是。”
韦曜再次抬起手,行告辞礼后,从朝旭的身边离开书房,将书房留给朝旭一人。
她找到孙权往日坐的地方,毫不客气就坐了下去,孙权所说的急需回复的几个公文,被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他的印玺却不见踪影。
“又要我帮忙批,又没把印玺留下,是在想什么呢。”
如果不是临时过来,她那里倒是有孙权的印玺——之前孙权给了陆议,陆议去世后,又回到了她的手中——这下看来,她还得返回一趟,然后再回来。
那也太麻烦了。
她盯着书案上一人就能抱起的文书量,意识到自己中了孙权的计。
真狡猾,这样情况下,她确实就只能把东西搬进他的房间,在他房间里批阅了。
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然后将文书叠好,又用双手一口气抱起。
一边想着“孙和这地方的防守也挺差,韦曜一个中庶子都能自由进出”,一边从门口守卫的注视下走出,返回孙权休息的房间时,迎面遇上了一个孙和的侍女,那侍女看见她出现,似乎有些慌乱。
“怎么了?”
“没、没事。”
她的脸红红的,但衣服却穿戴整齐,看来并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事?
朝旭想着,准备越过侍女,继续往前走,但刚走了半步,就又听见了侍女的声音:“请、请留步!”
“到底什么事情?”朝旭的语气重了一些,那侍女却又不说话了,“莫名其妙。”
她不再搭理侍女,抱着公文书堆来到房间前,然后,她就看到了潘姑娘弯着腰,将湿布从水桶里取出,又用纤细的手将其拧干,为孙权更换额头上的布的场景。
“妾身见过殿下。”
潘姑娘看见了她,赶忙朝她的方向跪立行礼,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有些凌乱的衣领,和红红的脸颊,却让朝旭的脑子里一瞬间有了响声。
“你们在做什么?”
“回殿下,妾身想着,陛下没有妻妾在旁照顾,万一有什么需要就不好了,便贸然、贸然来到这里,想着,至少尽一些绵薄之力,照顾陛下。”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是、这是妾身过来时,走路没看路,不小心撞上了墙壁,这才......”
骗谁呢?
朝旭盯着地上的潘姑娘,她的脑子里想起了那个传闻:孙亮其实是孙权在皇后离宫时,临幸了潘姑娘的结果,只是因为怕皇后生气,才将孙亮记在了孙和的名下。
朝旭竭力克制着自己对潘姑娘发怒的意图,下达逐客令,道:“你先下去,我和陛下谈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