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若是让太子把他的随从们全部叫来，站成一排，你有信心能认出他吗？”

“奴婢没有那个自信。”小莺慌忙拒绝，“太子殿下的随从数量不少，平常奴婢也只在东宫服侍，没有自信能认出只见过一次的人。”

“真遗憾，好了，你去叫小谷来吧，既然你说你们之前在一起，那我就先找她。”朝旭语气温和地说，“通知后，你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不必等在原地。”

那个女孩子很快退下了。

朝旭分明听见身边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还好她没说能认出来。”她说，“若是那么久之前的一面之缘都能认出来，那才有问题。”

“也可能是提前就准备好了回答。”孙权却给出了相反的看法，“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如果是同党，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串通。”

“那我们分开审问，不也没有意义了？”朝旭看着他。

对于朝旭来说，这次能不能得到答案，并不重要，能得到自然最好，如果得不到答案，就下次再来，她并非只有这一次得到答案的机会。

只是，知道曾经的床底下时不时会有人偷听，还是让她浑身犯恶心。

“不，依然有意义。”孙权把自己的手从朝旭的手心下、换到了朝旭的手背上，轻握着她的手，“如果真的完美无瑕，反而更好，趁着修缮住宅，给孙府上下清算一下，也是个好时机。”

他的眼底出现了杀意。

朝旭不知道这和孙府内也开始分裂成孙和与孙霸两派有没有关系，她确实有在努力让第三派挖来更多的人，只是这个人数终究会有上限。

“奴婢小谷，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小谷，”朝旭看着她的眼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好奇，“去年冬天，你那个小雪兔是怎么做的？我后来研究了半天，也做不了你那么好。”

名为小谷的女孩子显然没想到朝旭会问这个问题，她呆呆地眨了几次眼睛，然后回答道：“就是先捏出兔子的头和身体，然后再把耳朵塞上去，最后戳眼睛。”

“唉，真厉害，手真巧，我就做不了。”说着，朝旭还拍拍孙权的手臂，道，“你也记得吧，我还拿给你看了。”

“你是说哪个？”

“就是那个特别活灵活现的，小亮以为是什么糕点，差点就往嘴里塞了，你忘啦。”

“想起来了。”

看起来毫无目的的闲聊，却切实地让小谷看起来放松了不少，先前紧张的模样也缓解了一些。

“你看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我们说正事，”朝旭的脸上却还保持着先前的笑容，连孙权都在旁边说了句“笑得真开心”，“哎呀，陛下别闹了。咳咳，我们说正事。你可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是，”她的回答速度明显比小莺要快上一些，这并不奇怪，毕竟她确实有更多的时间来回忆当时的事情，“那天，我们在打扫房间，紧接着就听见陛下带着杨竺过来，陛下让我们先行离开，我和小莺就去了殿前休息，我记得，我们那天在殿前的广场上玩，过了一段时间，就看见太子殿下带着人从我们身边跑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就有人通知我们返回。”

“你还记得太子带着谁吗？”

“记不清了，我没有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