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小莺相差无几的回答,除了没有认清是谁之外,讲的完全是一件事情。甚至连叙事的方式都相差无几。
一听便知道,确实有人事先给她们对过、或是梳理过事情,否则就算是一件事,两个人也不可能回答得如此相似。更何况,孙和带着随从经过殿前,本来也不是特别少见的事情,孙和就住在那里,就算是平常也会在那里见到。人对于平常习以为常的事情,更不可能特地去关注,既然如此,她们不应该记得如此清楚,更别说两个人都记得有这件事。
“这样,那你去喊下一个人吧,谁都行。陛下也可以吧?”
“我没问题。”
孙权的语气平静得让朝旭意外,她以为他要大发雷霆,至少也要训斥两句,但他并没有,只是开始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似乎眼前的问答环节枯燥无味、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
换句话说,他心里已经对这次的询问结果有了答案。
等到小谷离开,朝旭便说出了孙权大概想到的事情。
“她们串通过。”她说。
“真是胆大包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做这种事情,真是反了,刚才没让她们去领罚,就算是仁慈。”孙权冷哼一声,“我倒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居然敢把手伸得这么远,连东宫的仆人都敢买通。”
朝旭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孙权想把他们串好的故事听完,刚才他就想下令抓走去挨板子。
“陛下仁慈。”她顺着他的话说,“不如听听接下来两个人的话,我想肯定能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最好是能。”
孙权看来已经颇有不耐烦的意思。
而接下来上来的两个仆人,则讲述了在院中休息的仆人的视角:孙权让她们离开后,她们没有走远,就只是在院子里聊天,聊了什么内容不记得了,她们视线和孙权的房间之间隔着一棵树,所以也没看见是否有人从那个门进出。但她们记得,从朝旭的房门里,窜出了一个随从模样的男人,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招呼她们回去打扫得声音。
朝旭没有打断,而是安静地听完她们讲的故事,遣退最后一个人时,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后倾身体,着看向孙权:“怎么办?”
“上刑,我就不信严刑拷打都不能让她们说实话。”孙权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我非得让她们供出真凶不可。”
“说什么真凶,”或许是过于无奈,朝旭居然苦笑出了声音,“她们都是府里的仆人,干了好多年,只有三种幕后主使可能让她们冒死串供。”
她掰着手指头,说:“一,太子。二,鲁王。三,那次马茂谋反策反的人混入了东宫。”
“那你说怎么办?”
孙权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不是朝旭在和他说话,他甚至有可能一拍石桌站起来,然后连劝他的人一起吼两句。
“先放过她们,假装我们被糊弄过去了。如何?”
“......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俩小兔崽子到底做了多少大逆不道之事。”
孙权再一次发出了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