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日的排班已经找到了。”总管拿着两本台账出现时，一眼就发现这次在石凳上，不仅孙权脸色难看、连朝旭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需要我找他们过来吗？”

“叫过来。”

孙权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几乎就要爆发一般，总管倒也没有迟钝到连这种怒气都察觉不出来，他领了命令、慌忙就招呼不敢靠近的其他仆人去找人，一下子院子里又变得脚步声混乱。

朝旭下意识地将双手在双膝上握紧。

意识到有人偷听孙权的谈话时，她想要为陆议找出真相的愤怒占了上风。意识到自己位于被窃听的风波中央时，她的恐惧和厌恶彻底取代了上一种情绪。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甚至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原本躲在她和孙权睡觉的床底下，凑巧听见孙权带着杨竺去了隔壁房间，于是就从两人房间中相连的门偷听到了谈话内容。

若是这样，陆议被牵连这件事，就更加......

“陛下，人找来了，都在这里了。”

总管带来的人全是平常在孙府里经常能看见的面孔，不过孙府的仆人本来就算不上多，负责这一块区域的又都是追随多年、甚至可能从父母就在府里工作的，会眼熟并不奇怪。

“杨竺来府里那天，你们都在做什么？”

孙权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警告的意思，那几个宫女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更别说回答一个她们大概率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

“说话！”

“回、回陛下，”其中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日，我们肯定是按照安排，在打扫房间，没干什么事情。”

“仔细想想！”

在朝旭的记忆中，孙权很少在府里对着下人如此愤怒，这一次确实是触到了他的怒点。

不过比起纯粹的发怒……她瞄了眼孙权的侧脸，又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并不用力，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对，只要愿意，女人对一个女孩子的亲和力，常常比男人对女孩子的亲和力强，也更容易让对方放松，所以这次的问话，最好由她来唱白脸。

“都已经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她们不记得也正常。”朝旭安抚道，那几个宫女立刻缩起了肩膀，胆大一点地飞快地瞄了一眼她，“这样吧，我直接告诉你们，我们怀疑有人长期趴在我们的卧房床底、窃听房中私话。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你们能明白吗？”

“是......”那几个宫女这才明白孙权动怒的原因，连连点头。

“我们也不是想说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只是需要你们帮忙回忆回忆，为我们调查出真相提供一些帮助。”她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宫女，“这样吧，你们先下去，我叫到的过来，没叫到就在外面等着，总管，等一下问话的时候，麻烦你盯一下她们，务必保持安静。”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串通。

“是。”总管飞快地作揖，“我一定会看好她们。”

“行，那就从小莺开始吧，其他人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等着。”

等到宫女们跟着总管离开，朝旭便主动把孙权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端坐着，柔声道：“小莺，你来孙府多久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先聊聊天。”

刚才那个偷瞄她的女孩子回道：“七年了。”

“你现在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