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
“十四岁,哎,陛下,十四岁是不是快要到可以出嫁的年龄了?”朝旭装作自己没想起来的样子,推推孙权。
“差不多吧。”
“可有意中人?”
“没、没有。”话虽如此,她的耳朵却红了一下。
不出意外就是府里的人,或许是仆人,或许是侍卫,或许是来府里找孙和或孙霸的他们的朋友们。
这不重要,若是需要,回头让人调查一下就好。
“在府里过得如何?”
“挺、挺好的,殿下一直都给的很多。家母每次拿到我寄回去的钱,都很高兴。”
“那就好。如果你想起了什么,可以随时打断我。我想想,那天,应该天气不错。”她说,“陛下原本想在书房召见,但我的腿疼,无法离开,陛下心疼我,就主动提出改到卧室里,你们当时如果正好在打扫,一定吓了一跳吧。”
小莺开始将视线集中在某个似乎毫无特点的地方,似乎是真的在回忆和思考。
“然后陛下将你们都遣退到远处,可能还交代你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们不知道去哪里,可能就去其他地方帮忙,也可能就在不远处随时等待召见。”
朝旭瞄着她的神情,适当地停顿了一下。
果然,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小,需要很专心才能听清:“那天,好像是有这件事,我和小谷在陛下的房间打扫,陛下让我们先离开,我们就离开了。记得那天,太子殿下也有访客,也交代我们不要靠近,所以,我们就去了殿前,就是殿前比较空旷,万一要找我们,也比较容易找到。”
“这样啊,那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返回的吗?”
“记不清了,但那时,太子殿下和他的随从正好从院里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行礼,他就飞快地离开了。不久之后,有人来通知我们可以回去打扫,我们就回去了。”
这么一说,孙和有可能是在孙权和杨竺的谈话结束前,就得到了“孙权可能要废太子立鲁王”的信息,于是慌不择路地去寻找陆胤?
不,也可能是其他人不知道她们在哪里,所以花了点时间找她们,实际上还是孙权的谈话先结束,但这样也说明,陆胤所谓的是听杨竺说的这句话,是他在说谎。
意识到这一点时,朝旭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不仅是她,孙权也意识到了。
“你可记得,和孙和在一起的随从,是哪一位?”
小莺艰难地摇摇头:“我不认识,应该是平时在南宫的随从,不怎么来东宫,太子殿下的随从众多,我也分不太清。”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随从,而不是中庶子一类?”
“服装。太子殿下的中庶子们每次来见太子殿下,都会穿着官服,就算是私下前来,也会穿戴整齐。所以只能是随从。”
“那我若是让太子把他的随从们全部叫来,站成一排,你有信心能认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