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在心里小声地说。
她环顾着乱糟糟的地面,通过一个个灰尘和突然干净起来的地方,她不难联想起原本都放了什么。
墙壁上突然明亮的一块方形区域,原本挂了一块好看的老虎画——孙权某一天突然摸回了画像,说什么都要挂在一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
地板上一块干净得突出的区域是原本放毯子的——诸葛亮管理国事时期,曾经用蜀锦和孙权做以物易物的交易,那是好大一块蜀锦,孙权高兴得当即就让裁缝给做了地毯。
......
虽然东西都被原样移到了南宫,但看着眼前的空荡荡的房间里的痕迹,还是让朝旭忍不住心生感慨。
她看了一圈后,目光停在了与孙权的房间相通的那扇门。
“明明有自己的房间,还费劲整天跑过来睡,搞得自己的房间和储物间一——”样。
朝旭的手突然停下了。
不对,这不对。
她猛地拉开那扇门,迅速地寻找床的位置,那里的中央积了厚厚的灰,但侧边却有打扫过的痕迹,一看便知道是符合总管口中的“仆人们会偷懒”的标准。
“仲谋!”朝旭高喊孙权的名字,“过来一下!”
没一会儿,孙权就嘀咕着“没分寸,谁家夫人整天喊夫君大名的”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那天是在自己的房间和杨竺谈话,还是在我的房间和杨竺谈话。”
“我的房间啊,”孙权不明白朝旭在说什么,却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为什么要让外人进我们睡觉的地方?”
“那这件事可就更糟糕了。”
“糟糕?”
孙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嘴里念叨着“哪里有问题吗?”,在看到那块区域时,他的表情也沉了下来:“我的床底下,没有被钻进去过。”
“是的。”朝旭看向他,“我先前一直习惯性以为你们是在我的房间谈,刚才才想起这个问题。”
“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孙权皱起眉头,盯着那一块区域,“所以当时,可能没有人躲在床底偷听。那么消息到底是......”
下一秒,他也明白了朝旭的意思,他迅速看向朝旭床底的痕迹。
朝旭的后背瞬间凉了,冷汗也冒了出来。
所以真正被钻过的,是朝旭的床底,而不是孙权的床底,所以那天偷听谈话的人,并不是通过躲在孙权的床底的办法,而且另一种他们还没想到的......
不,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查到那一天偷听的人了,如果被钻进去的是朝旭的床底,那就是说,她和孙权的房中私事也不知道从那一天就被听走了。
她突然浑身犯恶心,到底是谁会做到这种程度?
这是连陆抗的计划书里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朝旭忍不住用手扶住孙权来保持平衡,而孙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