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朝旭原本想这样逗一下她，却在看见她眼底的惊慌时，一下子又心软下来。

“没有这回事。”她否认道，随后又补充道，“暂时没有这回事。”

“暂时？”

“嗯，有些事情，我想先调查清楚再说。”

不出意外的话，孙鲁班要开始好奇是什么事了。

她的好奇心过重了点。

“是，陆丞相的事情吗？”

“你知道得还挺快。”

“母后与陆丞相感情笃厚，加上陆丞相死得突然这件事，确实也引起了不少的猜测。我个人也有些好奇，”孙鲁班表现出了短暂的欣喜，“母后若是不嫌弃，我也愿意尽一点绵薄之力，帮母后调查陆丞相的事情。”

“哦？这样真的好吗？我记得你不是支持子威吗？”

“哪里的话，”孙鲁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而且我哪有支持子威了，我只是不喜欢子孝，子威不过是顺便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太子不是孙和，孙鲁班可以支持任何人。

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王夫人，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或许并非如此。

朝旭从这一句中，隐约明白了孙鲁班愿意帮她的理由。若是她接受了孙和为她的养子，那么孙和的太子之位就稳如泰山，而曾经支持鲁王的人们，就要面临来自太子一派的猛攻。这是鲁王党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孙鲁班所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如此，只要能拖延时间，她什么都能做。

“大虎，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朝旭突然有些好奇，“是不是不管子璜有没有过世，你这个月都会来我这里？”

“您在说什么呢，女儿来看母后，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孙鲁班的脸上出现了不合时宜的甜美的笑容，说罢就从白杨手中夺过朝旭的轮椅，“他们搬东西都是灰，女儿带您去风景好的地方散散步。白杨，跟上。”

“是。”

看来是说对了。

“你这孩子也真是奇怪，”朝旭坐在轮椅上，被孙鲁班推着往院落里的梅花树的方向过去，“又不喜欢子孝，又喜欢带着孙皓和孙亮玩，他们难道不是孙和的儿子们吗？”

“祸都不及三代，我又怎么会因为不喜欢王夫人到连她的孙子们都厌恶？”孙鲁班说。

“在我面前还要说谎吗？”

其实朝旭只是想逗她一下，没想到孙鲁班却真的停下了脚步，一会儿后，她才有些尴尬地说：“您看您，说什么呢，吓得我都愣住了。”

“我哪有那么可怕。”朝旭笑笑，不再追问，“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子璜那里去吧，你好歹是他的妻子，人都还没走久，就跑回娘家来，等下被人说闲话了可不好。”

“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这就回去。”孙鲁班说着就松开了手，走到她的面前，行了个礼，末了不忘加上一句，“陆丞相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调查清楚。”

朝旭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