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气候渐暖，需要搬到南宫的物品都已经基本搬运完毕，连日常用的寝具和卧室用品都在这一天起床后开始搬运。最后就只剩下的一些不方便搬运的大件物品和已经超过使用年限的物品——这些需要朝旭一件一件核对是先搬进仓库、还是直接被遗弃。

“母后，父皇已经前往南宫，儿臣特来迎接母后。”孙和出现在捧着清单的朝旭身后，双手作揖，恭敬地行礼道。

“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是，按照父皇的吩咐，您与父皇的房间已经提前整理出来，就等您与父皇入住了。”

“我迟点——不，”朝旭看了看天色，合起清单，“你推我过去吧。”

“是，母后。”

其实这个季节的温度已经不影响朝旭行走，白天她也是自己走到外面，再提着笔和仆人们清点物品，轮椅的用途不过是方便她随时坐下。但眼下孙和出现，她又刚好坐在轮椅上，特地站起来拒绝他的好意似乎也有些没必要。

毕竟孙权交代过，就算不收为养子，最好也做做样子。

孙和推着她的轮椅往南宫的方向走，白杨跟在旁边戒备，仆人们看着他们离开，意识到今日不会再有新的安排，便开始收拾手上的东西、准备休息。

“子孝，最近的学习怎么样？”

其实她并不关心孙和的学习进度，她宁可去教孙休写字，都不想管孙和——特别是知道他与陆议之死可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之后。——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而随口问出。

“回母后，最近在中庶子们的帮助下，进展飞快。”

孙和也明白她并不好奇，便也只是敷衍着回答了一下。也好，总比他一下没有想起来，然后尴尬地和她打马虎眼好点。——从这点来看，他确实成长了不少。

“你和子威呢？还是老样子？”

“......是。”

“你们小时候关系多好啊。”朝旭忍不住就想回忆孙和与孙霸小时候的事情，“两个小孩子玩打仗游戏，骑到仆人的肩膀上，被伯言看到了，勒令回到地上训斥，还面壁思过了好半天。结果你们达成的默契是，下次玩的时候抓个人放风。”

“母后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孙和尴尬地笑了笑，“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而已。”

朝旭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但她分明察觉到身后的人的气息变得凝重，似乎她的这段话暗指了什么事情一样。

太阳渐渐下山，周围的仆人和侍卫数量也从多到少，又渐渐变多。

最后，已经点好了烛灯的南宫出现在了眼前。

“奶奶好！”这是孙皓与孙亮的齐声问候。

“妾身见过殿下。”这是潘姑娘的问候。

朝旭看了一圈，周围还有好几个一起行礼的女子，但她基本都没有印象——也不知道是府里的侍女还是孙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娶的妾室。——也没看见张妃，刚想询问孙和，就听见从不远处的卧房里传来的婴孩的哭泣声。

想起来了，上个月张妃刚生下孙和的女儿，现在应该是身体虚弱无法下床的时候。

“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