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只想快点结束这原地踏步的局面。
“那怎么行,彭祖和小宝这么积极,我怎么好打击积极性。”说完,孙鲁班不忘拱火道,“这样吧,母后定,母后想让谁推,就由谁推,怎么样?”
“那就——”
“得从皇孙里面选哦。”
很好,孙鲁班用一句话,让那俩小兔崽子从后面窜到了前面,争先恐后地进行自我推荐,叽叽喳喳听得朝旭头大。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折腾半天。”朝旭拒绝了孙鲁班的二选一,并给出了第三个选项,“大虎,你推我回去,别闹了。”
“哦,好吧,看来最得母后喜爱的人,还是我呢。”
孙鲁班得意洋洋地握住轮椅的把手,又用手挡开兄弟俩,心情甚好地推着朝旭的轮椅,将她送回卧房。
轮椅卡在门槛前,朝旭便连带着毛毯一起拿起来,走过门槛,背对着孙鲁班着手将毛毯折叠。
她听见身后传来轮椅被搬过门槛、又推到角落放好的声音,接着又听见孙鲁班开口道:“我听说父皇想整顿府里分别依附太子和鲁王的情况,是真的吗?”
其实是朝旭在做,孙权对此不过是默许的态度。但果然就算只是默许,也会被当成是他的主意。
朝旭本想纠正,折叠好毛毯回头时,却看见了在暗处的孙鲁班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手也不自觉地握紧轮椅把手。
孙鲁班似乎很紧张。
“是有这件事,但你平常也不住在这里,在我这里都不怎么出现,你是怎么知道的?”朝旭似是无意地询问道。
“这种事不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嘛。”孙鲁班故作镇定,“我也就是来确认一下,没别的想法。那我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顺便帮我叫白杨过来,我还得去陛下那里一趟,叫他过来帮我推车。”
朝旭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一进屋就习惯性把毯子收起来,现在还得打开。
“好的,母后。”
朝旭从书案上找到印泥,在申请函上盖下印章,再次转身时,白杨已经把刚收起的轮椅又抽了出来,搬到屋外等候着。
“去陛下那里。”
“是。”
她展开刚刚被自己收好的毯子,往腿上盖好,又一次进入寒冷的院落中。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过去。算了,要是刚才直接过去,指不定又要折腾多久。
轮椅在孙权的书房前停下,她掀起毛毯,腿瞬间变得凉丝丝的,她加快脚步,移动到暖和的地方坐下。
“怎么了,今天想帮我办公了?那就从——”
“想的美。”
朝旭迅速打断孙权。孙权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让她做什么,听到她的拒绝后,更是笑出了声音。
“我三叔过世了,小颖姐他们船队要再走一次长江到入海口、最后回到海上的路,他们要带着我三叔的遗体和灵柩一起走。”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申请函也摆了出来,“申请函我已经批了,你这边要不要也批一下?”
“不用,你的章就够了。”孙权放下笔,读了一遍申请函和讣告,道,“八十五岁,在海上折腾几十年还能活到这个岁数,你家确实有长寿的命。所以到底为什么......算了。”
“我家?”朝旭停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还惦记这件事呢。”
“活得久好啊,活得久好啊。”
孙权没有正面回答,就只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