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月。
距离韦曜报告事情后,大约过去了不到两日,时间进入了五月,朝旭也见到了陆抗从武昌派来的使者白杨——一想就知道是乘坐快船赶来。
“殿下,”白杨行过见面礼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将其交给她,“陆公子让那个仆人描述了那人的长相,又让擅长绘画的人按照描述将那人的面容画出,这就是听到了答案的人。”
朝旭展开画像,那上面的人脸她又熟悉又陌生,不过她本来也记不住所有解烦营的人的脸,就算是当时被她带去武昌的那部分人也一样。
“行,我知道了,”她收起画像,其实有没有画像都无所谓了,韦曜和童延已经查出了真相,“一路上辛苦了,上次小抗带回去的糕点好吃吗?”
白杨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自然,大家都争着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我让厨房再做点,你一起带回去。”朝旭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是,谢谢殿下。”
她的心情不错,转头就交代了伺候在旁的宫女,从接待室到厨房的路大概就是从孙府的一头到另一头,朝旭估计宫女不会这么快回来,忍不住开始向白杨打听陆抗的事情。
“小抗最近怎么样?忙吗?有好好吃饭吗?他的妻子最近状态如何?他孩子们呢?......”
白杨一看就是跟着陆抗或陆议多年,面对朝旭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十分详细,让朝旭很是满意。
“殿下。”
回答完所有的问题时,原本在屋里为他们煮茶的仆人,也因为茶水煮好、退离了接待室,接待室中一下子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这时,白杨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果子丹制成的信笺:“这是公子托我转交给您的信笺,他交代我务必在没有旁人时,亲手交给您。”
“什么信,这么神秘?还用果子丹来做?”
朝旭接过信时,心情还比较好:
“殿下,见信如晤。送信的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信,殿下肯定也见过他,他姓白,叫白杨,是白柳叔的儿子。我愿意用性命担保,他的话绝对可以信任。”
“你父亲是白柳?”朝旭有些惊讶地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白柳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以为只是刚巧同姓。”
“是,他确实是家父。”
白杨看起来有些尴尬,他似乎不太想被以“白柳的儿子”来称呼。
朝旭欣慰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殿下读到这封信时,阿杨应该已经把画像给您了。那画像上的,就是那位家仆描述的人。但我回忆了那段时间见过的人,并没有一个能完全符合描述。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仆人确实记不清了,所以描述时出了差错。另一个,就是那个人收买了仆人。我愿意相信我的人,所以我猜想是前面的情况。
若是记忆出现差错,导致无法找到正确的目标,那一定也是殿下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我担心画像送达不及时,耽误了殿下,便先让阿杨过去,仆人会在晚些时候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