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了一会儿,周围开始出现书页翻动的声音。朝旭随即返回书架前,继续自己未做完的事情。确认孙权依然在工作,并没有关注她的动作后,她走在书架之间,用鸡毛掸子挥掉灰尘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阅读其中的内容。
这份不是,这份也不是......
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眼睛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昏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继续寻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陆议给孙权写的奏疏。
明明不是在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为什么却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有找到吗?”这时,孙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有!你放哪里去了啊!”
“肯定就在这屋里!”
你下次就不能不要乱放东西吗!朝旭忍住抱怨的念头。孙权让她自己寻找陆议给他的奏疏,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里面确实没有内容,要么孙权早已经把重要的信息提前藏了起来、所以不怕她找。
不管是哪一种,她和灰尘共生存这件事,都可以准备结束了。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回孙权办公的地方,一把扯下遮挡脸部的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然后端起茶杯,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这么热的天就别忙了,看把你热的。”孙权说着,就用朝旭刚才遮挡脸部的布给她擦汗,“你看,都起灰了。”
“因为这块布原本就是挡灰尘用的。”朝旭平静地看向他。
并不是她不生气,而是已经无话可说到生气都觉得累了。
“我是用你靠鼻子的里侧擦的。”孙权试图申辩。
“其实可以用手帕。”
她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抓住他的手,从他的袖袋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镇定地给自己擦汗。
“皇后怎么知道我袖子里有手帕?”孙权挑眉,他好像瞬间就没了愧疚,开始对朝旭刚才的行为产生疑问。
“我给你放进去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朝旭没有在意孙权表情的变化,“好了好了,把布还我,我拿去给仆人清洗,都是灰,你先忙着。”
“擅自跑进朕的地盘,又擅自想跑出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最近话本看多了。
不,这么说的话,他估计要不满意。
朝旭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握住他的手,说:“那,陛下希望臣妾怎么做,陛下直说,臣妾照做便是。”
“朕要皇后——”孙权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就在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下一秒,他说,“帮朕批阅公文,实在是太多了。”
“臣妾突然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朝旭放开手,收走手帕和布,在孙权的哈哈大笑声中,离开了他的书房。然而,在她离开之后,孙权的笑声戛然而止,取代而知的,是他突然变得冷酷的表情和沉闷的呼吸声。
完全没有片刻之前还在和朝旭插科打诨的架势。
......
朝旭将两样东西都交给仆人,又用湿布重新擦去额头的汗水,返回了卧房中。就在她准备叫来宫女帮忙重新梳理头发时,她再一次听见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在地上爬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