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产生了警惕,不由得攥紧了梳妆台上的发簪。
不应该有刺客,但那声音实在是奇怪。
她猛地转过头,只看见地上窜出一道棕色的影子,接着就从床底下传来了老鼠的尖叫声,再一会儿,一只花猫扯着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床底下钻了出来,那老鼠比花猫的头还要大,花猫要仰着头才能把老鼠领起来。
花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加快脚步从门口溜走了。
是老鼠啊。
朝旭松了口气,不是刺客就好。
“说起来,之前张奋也说,这里用得太久,有蚂蚁和老鼠筑窝的痕迹,虽然有阿昼送来的猫,但数量太多也没有办法。”
她自言自语道。
果然还是得来个彻底的翻新才行。
也不知道张奋之前奉命去检查武昌皇宫的事情怎么样了。
先前,孙权让张奋去武昌研究如何把武昌的房屋材料拆下来、搬到建业来用,武昌的皇宫当时按皇宫的标准来搭建,不管是木材还是摆件,都比建业要奢侈上不少。自然,其坚固程度也不是建业可以比拟的,光是如何拆下来再搬运,就是个需要花时间研究的事情。
更别说还要研究怎么搬过来,搬过来后放在哪里。
说起来,孙权之前让校尉陈勋带着工匠去修句容的路,为了方便道路实施,还单独给建了个仓库,是不是也在这里整理出一个可以暂时堆放材料的仓库比较好?
朝旭思考着,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发簪在手指尖旋转,只听见“啪”的一声,发簪落到了地上,她才从思考中回到现实。
“真是,年龄大了,不灵活了。”她呢喃着,弯腰捡起掉落的发簪,用手拍了拍,然后又用嘴吹了吹。
这时,屋外又传来了孩子们的声音。
“休哥哥!出来玩啊!”
一听就知道是孙皓,因为被孙权所喜爱,所以虽然是庶子,在孙府里也总是能大摇大摆地跑来跑去,想喊谁出来玩、就能喊谁出来玩。
朝旭往门边靠了靠,一脸慈祥地看着从不远处的房间走出的孙休,这个从小就无父无母、寄宿在朝旭的院落里的男孩子就没有孙皓那么肆无忌惮了,他的手不断地比划着“安静点”的动作,慌慌张张地捂住孙皓的嘴。
“小点声。”孙休说,“我在学习呢。”
“学习?你又没有师傅教,哪里能学习呢!”孙皓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于孙休来说的意义,“还是跟我们去玩捉迷藏吧!玩捉迷藏你就有师傅了!我当你师傅!走走走!”
“唉,跑慢点!”
孙皓的这句话倒是让引起了朝旭的思考,孙休已经十一岁了,不提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孙登,就算是孙和与孙霸,差不多也是在十四岁左右开始安排师傅学习,但在那之前,也会有人教他们读书识字。
而孙休不一样,他因为身份特殊,就算住在靠近朝旭房间的房间里,也不敢亲近她,朝旭也因为不想在太子和鲁王之后、再折腾出一个“疑似被皇后喜欢的末子”,而对他保有距离。
久而久之,孙休就好像错过了很多兄长们该有的成长经历。
先让中书教他识字好了,不管怎么说,作为皇子,连大字都认不全,可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