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二月。
这一日,天气晴朗,是个出门玩的好日子。——如果孙权不需要办公的话,他一定会这么说。
“今天天气真好啊,要不然把书拿出来晒晒?”朝旭望着天边的太阳,惬意地提议道,“书架上的最早的都放几年了吧,也不怕发霉?”
“不是上个月刚整理完吗?又整理?”孙权如同一只慵懒的大型狗一样,从背后抱住她,又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再下一秒,他的鼻子不安分地蹭上了她的耳垂,“这么好闻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上个月整理完的是这一年的,里面前几年的都没有整理过,都不知道几层灰了。”朝旭拍拍他的头,想让他放手,但他却好像来了兴致一样,把鼻子贴得更近,“别闹了,你又不爱让仆人进去,那里面的东西也不能就这么堆着,这么好的天气,至少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吧,”
嗯?不对,以前孙权虽然盯得严,但也不是禁止所有人进入,一些家里几口都在府里工作的、忠诚的仆人还是会允许他们定期进入清扫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禁止的?
“哪有都是前几年的。”孙权懒洋洋地说,“我前几个月为了收伯言的奏疏,还放进去不少呢。”
伯言的奏疏。
陆议的奏疏。
“陛下。”朝旭握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本想让他放开后、自己再转身朝向他,无奈孙权的手抱得太紧,她只能以被孙权后背抱的姿势将话说完,“臣妾可否看看伯言生前写给您的奏疏?”
“你自称是‘臣妾’,朕听了可真不习惯。”
孙权嘟囔了一会儿,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朝旭的耳朵上,将她的那侧耳朵熏红。
“陛下?”
“行啊,你自己找呗。”孙权终于发出了声音,“皇后想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拦过。”
“那我就失礼了。”
她象征性地一说。
“嗯,确实很失礼。居然敢偷看禁书。你说,朕之后该怎么惩罚皇后才好呢?”
孙权倒是玩上了。
“下个休息日,我陪你去钓鱼怎么样?”
“只有钓鱼吗?”
“......你少得寸进尺。”
“大胆皇后,胆敢欺负朕,朕晚上要好好罚皇后。”
他到底为什么现在会开始喜欢玩这种奇怪的游戏的。大白天的,也没喝酒啊?喝假茶了?
朝旭再次抓住孙权的手,趁着他撒娇的空隙,猛地扒开他并抽身而出,面朝他,说:“陛下该去工作了,你忘了今天还有义封的使者申请进见吗?乖,别让人看了笑话。”
“哦。”孙权嘟囔着,又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才乖顺地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