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什么办法?”朝旭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无非是找个理由和陛下说我身体不舒服,暂时无法返回。总不能把你亲娘关起来吧?你做不出这种有为违孝道的事情。”
“娘!”
陆抗一下子慌了,他完全没有刚才和她解释时的冷静,瞬间又变回了孩子。
“娘知道你是好意,娘心领了,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发,又在快要碰到时改为拍肩,“有些事情可以忍,有些事情不行。伯言的想法我也明白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为娘也会好好考虑。”
“那您不会再想着把子威殿下过继给自己了吧!”
“不会,你放心吧。”
“这就好。”陆抗长长地叹了口气,“娘你也不年轻了,孩儿也不好说您什么,但还是希望您能保重身体,若是需要,随时写信给孩儿,孩儿一定竭尽所能。”
“行,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陆抗行了一个礼,随后起身从门口离开了房间。
朝旭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下头看着信笺。陆议的心意她明白了,写给陆议的信大概都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了。
所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陆议不是什么太子的党羽,只是因为他不支持孙霸与孙和抗衡,加上陆抗与孙和的连襟关系,被当成了太子党。而太子党以为抱到了丞相这座山,开始不断给他寄信支持太子,于是让本来没有那个想法的陆议、也成为了太子党。
“仅仅只是不同意鲁王,就成了太子党,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朝旭喃喃自语,“这太子和鲁王的斗争,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才会让本意是安定的伯言,都被‘成为’了太子党的......”
只看陆议收到的信笺还不够。
她还需要知道更多才行。
那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陆议着急到无暇去分辨消息真伪。
“来人!”她喊来属官,看着属官进入书房行礼后,道,“我要返回建业,返回陛下身边。但我需要你们留下,继续调查那日发生的事情。”
“是。”
“有任何发现都写信给我。”
“是。”
朝旭在最后说道:“通知下去,找出真相者,我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