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消息很灵通。”

“大家都知道了。”韦曜垂着眼眸、说道，“您因为陆丞相的死，跳过了审讯环节和律法判决，直接下令将杨竺杀害，又下令将他的的尸体丢去喂鱼。如此狠心和关乎私情的事情，很快会传开。”

“狠心啊。杨竺给陛下污蔑伯言的时候，就没人觉得狠心了？”朝旭冷哼道，“能把伯言气到病发，也不知道到底是编出了多少条。”

“回殿下，足足二十条，但陆公子已经一一与陛下解释，陛下也全部接受了。”

“二十条？这么多？”

当年吕壹为了帮忙惩治议论储君之事的人，都没有编出二十条罪状去套，现如今杨竺让一个清白的人无端背上二十条罪名。

朝旭突然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是。”韦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来时，也有人在猜测殿下接下来还要惩治谁。”

“小道消息传播得可真快。”朝旭嘲讽道，“呼声最高的人是谁？”

“是陆敬宗。”

“因为他也在牢里？”

“坊间都在说，陆敬宗多半不是直接从杨竺那里听到了消息、就火急火燎跑去找陆丞相求助，”韦曜缓缓地给出回答道，“若是没有得到太子的默许，他就算真的听说了，肯定也会先告诉太子，不可能越过太子直接去寻丞相。”

......对了，怎么把孙和给忘了。

是啊，还有这个角度啊。但如果是这样，那她要解决的人，可就多太多了，杨竺是孙霸的党羽，而这件事又是又是从陆胤这个太子党口中传到陆议哪里。

杨竺背后肯定有孙霸，那陆胤背后自然就是孙和。

什么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她置身事外就好了的事情......

“弘嗣。”朝旭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追随我也很多年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万死不辞。”

“那我若是要你和韦伯明换身份，混入太子党内部，你能做到吗？”她说，“韦伯明若是不愿意和你替换身份，可能还需要你对你兄弟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会愿意的。”韦曜说，“他会的。”

虽然不知道韦曜的自信来自于哪里，但朝旭看着他的眼睛，选择了相信。

“好。”

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所有涉及到这次事件的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为陆议报仇。

朝旭被这复仇的念头占据了全身心，浑然忘记了该去为陆议的死而悲伤，也浑然忘记了陆议多次嘱托她不要干涉储君之事、也不要去记恨的事。

“殿下，那陛下那里若是知道了您的事情......”韦曜出声提醒道，“您不应该干涉储君之事。”

“我会让陛下同意，况且，这和储君之事有什么关系。”她看着他，反问道，“我只是在为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找出真相，那些人只是刚好又与储君之事有关，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