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是为什么被陛下关入地牢的?”
“殿下,姨,我被这奸人所坑害。”或许是没想到朝旭真的会越过律法、直接下死手,陆胤有些慌了,他急忙为自己辩白道,“他假惺惺地和我说,陛下有废黜太子改立鲁王的打算,让我早点告诉太子给自己留好后路,别等陛下的决定做下后再准备,于是、于是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叔叔,没想到这奸人是把他和陛下在卧房中的谈话告诉了我,才让陛下对叔叔产生了疑心。于是陛下为了找出真相,才把我也抓了过来。”
“属实?”
“是。”
陆胤说这句话时的语速快了一些,就像是知道朝旭肯定要和他确定,所以提前在脑子里预习过,朝旭一问、他就把准备好的答案说出口。
不过结合他刚才等待的时间,和看到的景象来推测,他会准备好也情有可原。
他似乎也发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目光虽然注视着朝旭,但眼神在颤抖。
“看在你是伯言的侄子的份上,这一次饶了你。”
“谢、谢谢姨。”
其实孙权并没有把处决陆胤的权力也给她,但这没必要告诉他。
朝旭缓缓地颔首,她的腿已经因为阴湿作痛了。她不着声色地带着一众人,转身从地牢的出口离开,太阳照在她的身上时,她感觉到了温暖,腿上的疼痛却没有立刻消失。
“承渊。”她忍着疼痛,交代道,“你帮我盯着他们把杨竺的后续事情做完,我先回屋了。这里太冷了,冷得我难受。”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却显得格外令人不安。
“是。”丁奉抱拳道。
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朝旭总觉得有些顺利得过分了,顺利当然是好事,只是一下子就杀了杨竺,总给她一种不确定感。
她返回屋子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总觉得漏了些什么。
陆胤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杨竺故意告诉陆胤,他与孙权在卧房里的谈话,然后陆胤担心孙权真的做出违背礼法的事情、废太子立鲁王,于是跑去找陆议,陆议没有分辨消息的来源,就慌忙上奏......
“是这个问题啊。”
朝旭反应过来了。
陆议不是个莽撞的人,若是按照陆胤所说,陆议优先应该想到的是“是不是杨竺忽悠他,陛下不可能做这种事”,所以他肯定找人核实过,或者就是这个人让陆胤去通知的,陆议肯定是确定这个信息无误并且万分紧急后,才会走急件来劝阻。
那么这个核实的人,必须得是个与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并且要让陆议觉得他的话可以相信。
但又不能太稳重,否则不会犯下让房中私话都溜出去的错误。
......这样的人也太多了。
朝旭这才意识到,这两年来,参与到太子与鲁王之争的有多少人,就算把范围缩小,也依然会剩下不少候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朝旭卧房的一角,朝旭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弘嗣。”她出声呼唤他的名字。
“殿下,”韦曜立刻抬手作揖,“您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