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陆胤的情绪更加激动,朝旭终于开口了:“够了。”
短短两个字,让那两人瞬间收起了声音,整齐地朝向她。
“敬宗,你的事情我等下找你。”
说完,朝旭走向杨竺的笼子前,她的膝盖开始接近要痛起来的极限了,她不着声色地看着杨竺,问道:“我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要捏造伯言的罪状?”
“我没有捏造。”杨竺回答,“道听途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不过是整理好了最可信的部分,将其献给了陛下。若陆丞相确实无辜,他和陛下解释清楚就是。”
“道听途说。”
好一个道听途说!
朝旭察觉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发闷,拼命让自己恢复冷静,等待呼吸重新通畅。
但她闭上眼睛的这番动作,似乎增加了目击者的无端联想。
“殿下,若是陛下认为这些都不可信,那臣这些话,自然也无法动摇他对陆丞相的信任,若是陛下能像信任是子羽、诸葛子瑜那样信任陆丞相,那再多的道听途说,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克制情绪,朝旭的语气也淡淡的,十分平静,就像是在听一个外人的故事那般,“你这是在挑拨陛下与陆丞相之间的信任。”
“臣只是收集了群臣的看法,向陛下进谏。”杨竺坚持道,“君王若是信错了人,那身为臣子,自然有协助君王走回正道的义务。”
“行了,”朝旭最后问了一句,“反正你不否认那些所谓的罪状是你给陛下的,对吧。”
“是。”
“告诉我都是从谁那里听到的。”
“这我不能说。”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殿下这么想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或许是因为朝旭过于平静的语气,让杨竺察觉不到她的怒气。
朝旭看向离杨竺最近的护卫,冷静地说:“杀了他。我不喜欢看到人头落地的样子,看不得。所以,动作利索一点。”
“殿下,您在说什么呢?”杨竺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朝旭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从怀里掏出孙权给她的符牌:“陛下说了,我有权决定你的生死。既然你不愿意说出走狗,那就杀了吧。”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和她话里的意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连丁奉都有些意外。
“殿下,若是要处死一个人,按照大吴律法……”
丁奉试图提醒,但没什么用。
“动手。”朝旭再次开口。
狱卒打开了牢门。护卫进入笼中,刀抵在了杨竺的胸口,护卫似乎以为朝旭只是吓唬,但直到他深吸一口气将刀插入杨竺的身体,朝旭都没有出声阻止。
甚至杨竺在看见自己胸口插了一剑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死了吗?”她淡淡地问道。
“是。”
“找个东西装起来丢河里喂鱼吧。”
朝旭也不看杨竺,就只是冷漠地说着这句话,然后转身看向在对面目瞪口呆、已经说不出话的陆胤。
“说吧,你是为什么被陛下关入地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