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了然,不再询问,而是走到棺材边,将那梳子放入陆议的怀中。
“对了,幼节。”
“怎么了?”
“你和陛下说了些什么?你好像去了很久?”朝旭一边展开信笺,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说什么,娘。”陆抗摇摇头,“您一定是被睡觉混淆了时间。”
“大概是吧。”
朝旭展开信笺,陆议似乎担心纸会破损,这封信笺是用竹简进行书写:吾妻亲启,很遗憾,我无法再在新年时与你相见,请不要记恨于陛下,陛下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记恨于陛下?被奸人蒙蔽双眼?
“小抗。”
“我在这里,娘。”
朝旭抓住了陆抗的手臂,让他坐到她的身旁,她用手指着陆议的第一句话,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陛下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记恨他?”
“娘,这件事,它其实,它,其实——”
“别骗我,你要是糊弄我,我直接去和陛下对峙。”
她凝视着陆抗的双眼,陆抗最终是败下阵来,他妥协了:“娘,父亲死前,陛下多次派人寄来书信,谴责他为什么要探听房中私话,问他到底在皇宫安插了多少内应,朝廷里有多少他的眼线。然后,他拿了一份状告函给父亲,父亲本来就染了风寒,加上积攒了过多的疲劳使身体虚弱,又气血攻心,然后就......”
“......控告信的内容是什么?”
朝旭努力让自己冷静,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什么多事情?若不是陆议以为她知道这件事情、在信笺中劝她放下,她或许直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而且看陆议的反应,大概他原本也想瞒她。
“娘,我刚才和陛下已经解释清楚了,那份状告函也已经被投入火堆烧毁。我答应过陛下,要将这件事作为秘密——”
“——告诉我。”朝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底写了什么,你应该不想你娘也因为气血攻心而死吧。”
“娘!”陆抗看来也慌了,“我不能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
“好,那我不要求你告诉我内容,你就告诉我,到底是谁写了状告函,是谁害死了你父亲。”
“娘,父亲是病死的......”
“若是没有状告函,你父亲的病就能养好了。别怕,孩子,告诉娘,娘有办法解决。”
陆抗的眼睛颤抖着,他似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许久之后,他的喉结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杨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