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多少人来过了?”她下意识地询问。
“回殿下,有个荆州来的使者,一口气叠了好几份进来,”随从又说,“我让他不要乱碰,他问了一下殿下的阅读顺序,就把自己拿来的一摞奏疏都放到了最上面,把原本垫在底下的搬到了另一叠,还说‘我这些更紧急’。真是不识礼数!”
随从说到这里,又狠狠骂了几句。
“所有送来的使者,都会说自己的事情最着急。”她倒也不生气,反正这些她也都是需要看的,只要别把刚拿来的插空混进去,她都不觉得是大事,“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有人想办事,都会想办法抢占他人的精力。”
“受教了。”随从恭敬地作揖。
朝旭抬手扶了一下面前的奏疏,有些晃,不是很稳,于是她往下清点着数量,抽出一部分举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儿,随从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
“这叠是?”
“我怕我的话本倒下去,再摆一列吧。对了,”朝旭看着随从放下奏疏,同时说道,“去搬张能写字的书案或者桌子过来,还有笔墨纸砚。”
“是。”
随从也不问朝旭打算做什么,总之就是接受命令然后去执行,这点让朝旭很满意。等随从返回期间,她把话本取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也就是新的使者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展开阅读。
落款是步骘,内容与朱然的相似。(1)
如果他们不是商量好了,就是蜀国方向的情况确实有这么值得注意。
那孙权还拿自家做担保?
朝旭突然也有些不安,难道蜀国真的准备违背盟约,进攻吴国吗?
但她只是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也得到了答案,与孙权的解释不同,她想到的是“蜀国自称是汉国,是汉国的正统延续,魏国窜汉而立,为了攻打吴国而做出与他们本意相背的事情,这不是蜀国会做的事情”。
研究这件事,都比研究太子党和鲁王党的纷争简单。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还得想想要怎么和孙权提才合适,孙权知道解烦营的工作内容,不代表他能接受解烦营在没有他的许可下、擅自调查储君相关的事情。
可是那个匿名的求助也不应该被无视。
要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现在写信给伯言,也来不及了吧。”
她喃喃自语完,才反应过来,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询问陆议的看法,于是不由得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