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武昌寄来的两个哥哥和陆议,也是三封。
还好,没有又冒出来个孙和或者孙霸的党羽寄来的信笺。她松了口气,开始一封封阅读,归还职务之后,她经常不知道做什么,以前袁昼她们都在时,她们还能一起在院落里打发时间,现在,多亏了王夫人,孙府里的女眷基本都是孙和的妻妾,孙权的妻妾就只有她一人。连个打发时间的人都没有——
......没有吗?
朝旭隐约记得自己的别院里还住着个小孩子,但她不敢和他太亲近,毕竟那孩子在名义上已经失去了生母,又依附在皇后的院子里,朝旭如果和他太亲近,容易被当成她想领到自己名下扶养,正妻的继子,那也是嫡子。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幻想,若是孙登还活着,她就可以不必在意这些,如果孙登还活着,如果孙登——
“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她喃喃自语。
孙登的遗书里夸奖了孙和,并推荐了孙和为太子。而顾谭、张休他们都是孙登的中庶子,自孙登读书起就是朋友,所以他们有可能会出于这个原因,在孙和与孙霸之争中选择帮孙和。
但在储君之事上战队,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孙权......
但之前他们也没有......
他们都是子高以前的朋友,就算看在子高的面子上,她是不是多少也应该……
但孙权也说,只要道歉就能把人放出来,只要低个头他们就没事了——尽管朝旭不认为他们有错。
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孙权听了那么多次也都没在意,怎么会突然在意,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朝旭越想越觉得头疼,她放弃了,她年龄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去世,说不定都活不到孙和继位的那天,与其想这些,不如数数还有多少天能见到陆议和陆抗。
越是用他们的名字转移注意,朝旭就越是迫不及待想读陆议的信笺,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她把刚看了开头的袁昼的信放到最后,把陆议的信放到最前方,满怀着期待开始阅读。
最近的琐事,物价又增长了,陆抗的学习进度,还有......陆抗的妻子怀孕了。
“怀孕了好呀,”她眯眼笑着阅读那上面的文字,“小抗也有自己的孩子了。真好。”
她欣慰地连连点头,若不是现在身处皇宫,她甚至想回去看看张氏的身体状况,女人怀上第一个孩子,总是会有很多或欣喜或紧张的地方,她这个母亲若是在身旁,自然最好不过。
再一算时间,怀上的时间大约是在张承去逝之前。
“仲嗣要是再活一年,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孙辈出生了。”
时也,命也。
不知道为什么,朝旭突然想起了这句曾在书里读到过的字眼。
她放下信笺走到屋外,试图仰望夏日的艳阳,却很快败下阵来,苦笑着摇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呢?人的眼睛怎么能对抗得了太阳呢?”
如此碎碎念着,她返回房间,将陆议的信笺读完,又展开朋友们的信笺。
袁昼说,阿琼很厉害,明明断断续续在生病,但就是命硬。
徐琼说,阿昼多管闲事、快点把她接去建业。
孙仁说,两位嫂嫂相处融洽,和两口子一样。嫂嫂不必在意她们说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