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陛下很生气，”王夫人似乎已经命若悬丝，声音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大虎对我似乎有什么误解，我想是因为子智殿下的事情。”

“你真的对子智见死不救了吗？”

朝旭听到孙虑的名字时，她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甚至忘记了王夫人已经快死了的事情，她猛地站起身，只想知道真相。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了。”她的头轻微摇摆，“我那时候也年轻，没见过这种事情，子智殿下是自己跳进水里的，我不知道他是否需要帮助。因此才错过机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朝旭相信着这一句话，所以选择相信她的解释。

因为这也是孙登在遗书里写下的话。

“好，我相信你。”

“那就好，大虎怎么想，我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但我死了之后，希望殿下不要因为子智殿下的事情，而对子孝有所顾虑，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你是想说这个，才让我留下的吗？”

“......我不想让子孝知道，他的母亲真的间接害死了他的哥哥。”

合理。

朝旭也接受了这个答案。

最后，她只有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

王夫人没有说话，她似乎想要看什么，却在准备转头时，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眼睛还睁着，却已经动也不动了。

朝旭走上前，她看着王夫人那双瞳孔涣散的双眼，只觉得怜悯，她抬起手，让她合上了双眼。她转过头看向屋内，她很少来王夫人的房间，再加上她病了的这几天里医师和仆人来来去去，不断有摆设的更替，自然想不起这里原本的样子。

她到底想看什么？

朝旭快速地检查了一圈，喝完药的碗，已经空了的茶水杯，摆在首饰台上的首饰和胭脂......还有一个青瓷制作的小老虎。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小老虎，仔细端详。老虎的做工很精致，上下翻转后也没有找到持有者的名字，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小老虎。

鬼使神差间，她将青瓷的小老虎揣入怀中，推开了门，让阳光得以重新照入屋内。

“子孝，”她看向被不知何时赶来的中庶子韦昭拍背的孙和，“你母亲去了。”

孙和呆呆地看着她，那眼里的痛苦和绝望，让朝旭不忍心直视，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离开王夫人的屋门前。

不久后，从王夫人的屋子的方向，传出了孙和凄厉的哭喊声。

“娘！”一声。

“娘！”两声。

“娘！”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