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孝,正月初一有安排吗?”朝旭也没什么铺垫和开场白,走到门边就出声道。
“儿臣见过母后。”
孙和慌慌张张从位置上起身行礼,或许是公务太过繁琐,又没有想到会被突然召见,他梳好的头发都被抓到一片发丝乱飞,颇为狼狈。而这一切被对面的孙霸收之眼中。
“回母后,暂时没有特殊安排。”
“你父皇病重,无法出席新年的祭祀,你代替一下。”朝旭看着他猛然抬起的头、对上他满是诧异的实现,又平静地说道,“我要留在宫里照顾你父皇。新年祭祀的重要性非比寻常,又是在眼下这种时候,务必尽善尽美、不要辱孙氏的威严。就这件事。”(2)
“儿臣遵旨。”
一个祭祀而已,还扯什么威严。朝旭自己听了都想笑。不过流程性的说辞总得说完。
“母后,”孙和拦住她,弓着背,谦逊地询问道,“儿臣若是去置办祭祀的事情了,那父皇留下的这些公文,该如何是好呢?”
“不需要你操心,这里有我,子威也还在,在这种特殊时刻,你们兄弟俩更应该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子威若是有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子羽,我与子羽共事几十年,子羽当初在武昌辅佐子高,对于这些事情也很有经验。”
朝旭只是说出了事实,没想到却让孙和的同伴们面面相觑,也让孙霸的同伴们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总觉得自己得处理一下,但现在没那么功夫,更没有那么多精力。孙权为阚泽之死几天吃不下饭,她也没有好多少,只是她没有带着病折腾自己,现在才没有也倒下而已。
“行了,实在有事就派人来找我,子孝,陛下先前不是还任命了中庶子吗?韦伯明和我的一个近侍是同胞兄弟,你不必担心不方便开口之类的事情,大胆来便是。”
这句话似乎给了孙和安慰,他重新行礼,再次开口时,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是,儿臣定会将新年祭祀置办妥当,不负父皇与母后的期待。”
“行了,我走了,你们忙吧。”
这样说完,朝旭离开了书房,她隐约听见后方传来了窃窃私语,但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谈话中,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接下来回去盯着仲谋......不,得先让医师再次过来......好像大虎前两天说要来拜访......置办药材的仆人昨天好像说,因为今年伤寒情况严重,所以药草都变得很昂贵......王夫人好像看潘姑娘很不爽,整天针对她,但仆人又说是潘姑娘故意挑衅,希望我今天去那边处理一下......事情怎么这么多......”
朝旭小声念叨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就觉得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头疼又要发作了。
虽然有仆人能帮忙,但总有很多事情需要女主人来操持。朝旭再次感慨,当初步夫人能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当初的嫔妃数量和孩子们的数量更多——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都开始怀念步夫人了,这时间过得是真快。”
她远远地看到了朝她挥手的孙鲁班,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