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在收到阚泽的死讯后,连着好几天吃不下任何东西(1),再加上原本就不太舒服,两者相结合的结果就是,在年末时真的病倒了。
朝旭真佩服他,知道他从以前开始就泪腺丰富,知道阚泽对于他们两人的重要性,但她都还没有哭到病倒,怎么孙权现在能发着烧躺在床上,害得孙府上下一片混乱。
“我就说你会生病吧。”朝旭盯着躺在床上,头上顶着降温用的湿布的孙权,很是无奈,“还说不要紧。”
“夫人不是,咳咳,也说不会管我吗?”孙权说着,就从被子底下伸出滚烫的手,去够朝旭的手,“抓到了口心不一的夫人。”
“是啊,我才不管你,我头也疼着呢。我看你让谁帮你处理急事。”
“要真那么急,就算烧成这样,我也能爬起来处理。”孙权说着就作势要坐起,紧接着就被朝旭按回床上躺好,他随即发出了笑声。
“要真那么紧急,你这个神志不清的样子也没法保持理智。”朝旭叹了口气,帮孙权压好被子,末了又说上一句,“这个时候都是太子来监国,我去通知子孝。”
“他做不了这些事。”
“那也得做。”朝旭瞪了他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个身体新年祭祀也做不了了吧?”
孙权突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后,瘪着嘴,嘀咕了什么“欺负人,就知道凶我”一类和小孩子发牢骚一样的话。
虽然知道有些人病了之后,精神状况会退化,但退化到这种程度的,在朝旭眼里还是孙权最过分。
“消停点吧,最近事情够多了。”
“哦。”
孙权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看起来特别乖巧听话。
看着他这幅模样,朝旭也生不起气,最后也只能简单交代侍奉他的随从和仆人们,然后从他的病房中离开,转身去了书房方向。
新年祭祀,一般都由皇帝在正月初一进行,这也是让太常寺在年末时忙到昼夜颠倒的罪魁祸首之一。好巧不巧,今年的伤寒泛滥,接替潘濬上任的新任太常的运气十分不好,也染上了病。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做什么祭祀,真是添乱。
不过要是真问了,大概也会被孙权反驳一句“都这种时候了才更需要祭祀,请求上天保佑来年的风调雨顺、请求祖先庇佑民生安康。”
算了算了,反正他今年肯定是去不了了。
朝旭移动到书房门口,孙和与孙霸分别坐于书房两侧的前列,后面是中书们,一切都井然有序......吧?
两边完全没有眼神交流,中间的过道也不像是过道,而是长江,完全将两侧分开。
为了能和谐共处,这两人也是花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