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潘姑娘是因为父亲犯罪，才会和姐姐一起被充入织室为奴。

所以在那之前，大概过着挺舒服的生活。

朝旭低头去看她的手，上面残留着无法消去的伤口的疤痕，一瞬间，她有些心软。

如果不是王夫人在旁边，她可能真的就会放过潘姑娘了。

“我听说，潘姑娘怀上了陛下的子嗣。”朝旭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所以特来问问，此事是真还是假。”

“真是好大的胆子。”王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生怕朝旭不够生气，“趁殿下去拜访亲戚，就使出狐媚之术，现在还珠胎暗结，成何体统！”

“你先安静一会儿。”

朝旭看着潘姑娘攥紧了手，两只手扭在了一起，她低着头，一会儿后，她才摇摇头，道：“没有这件事，奴婢确实怀孕了，但不是陛下的孩子。”

“大胆！”王夫人的气势更足了，以前也没见她这么高调，好像孙和当上太子，让她这个生母的腰杆子硬了，于是渐渐暴露了本性，“殿下好心将你留在后宫中，你却与他人私通。”

是孙权的孩子，要责骂。不是孙权的孩子，也要责骂。真是好的坏的都让她说了。

但朝旭承认，她在听见潘姑娘说，不是孙权的孩子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那是谁的孩子？”

“是太子殿下的孩子。”潘姑娘扬起脸，直直地看向王夫人，“子孝殿下仁慈，听说奴婢被关于偏房，便好心来试探。子孝殿下每次来都在叹气，奴婢不懂子孝殿下在苦恼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然后，就有了孩子。”

“子孝有什么事不能和我或是门客们说？要和你一个奴婢说！”王夫人尖叫起来，潘姑娘怀上的是孙和的孩子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比那是孙权的孩子还大。

“这，我答应了子孝殿下，决不能告诉任何人。”潘姑娘看起来柔弱，眼神与目光倒是坚定。

“不过是一个奴仆！”

“行了。”朝旭阻止王夫人的骂声，她很确定，如果自己不阻止，王夫人就要开始用方言了，“子孝是太子，未来也会是我大吴的皇帝，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是未来的皇子。我们若是不知道还好，但既然知道了，就应该保证这个孩子顺利降生。”

“可，可是，殿下——”

王夫人想要不依不饶，眼睛在朝旭和潘姑娘的脸上来回移动，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心意已决，这件事就这样吧。”朝旭忍住想学着孙权的样子、用小指掏一下耳朵的念头，“既然是子孝的孩子，那潘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请务必确保孩子顺利降生。”

王夫人不可思议地盯着潘姑娘，然后又看看朝旭，似乎很想发作，但碍于身份，她只能忍下来：“是，妾身明白了。”

“对了，”朝旭离开前，问道，“我好像还不知道潘姑娘叫什么？”

“奴婢单名一个淑，潘淑。”

朝旭点点头，算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