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谢谢母后。”
这听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也罢,毕竟,孙休如果保留孙登之子的身份,肯定不能留在皇宫,只有孙权的六子的身份能让他留下。
“行了,起来吧。有带行李吗?”
“大虎姐姐帮我都带来了。”
孙休一脸的单纯,丝毫没有觉得孙鲁班带自己来、其实有别的目的。
“行,我让人带你去选个屋子收拾收拾行李,去吧。”
“是。”
朝旭叫来宫女讲清楚用意,宫女便带着那个六岁的孩子消失在后院中。等到庭院里只剩下她与孙鲁班,她也没有着急提问,硬生生逼得孙鲁班不得不主动说出来意。
“母后,其实我这次来,也有事情想拜托您。”
“什么事?”
终于要说正事了吗?
“我之前不是和王姨娘都在武昌吗?”孙鲁班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我的母亲去世之后,后宫一时无主,不过其他几位姨娘也都安分守己,保持着母亲生前时的样子,唯独王姨娘例外。她似乎认为她的儿子排行老三,理应由她来接管。她不敢碰父皇留给母后的房间,就只敢欺负我的母亲,我母亲都还没有过世一年,她就抢走了没有与我母亲一同下葬的物品。我去找她算账,她居然说这些都是皇宫的东西,本来就没有主人。”
说完,她的眼泪就因为过于生气、夺眶而过:“现在子孝被立为太子,她都算不上皇后,就强行撵走了其他姨娘,现在还住进了我母亲在建业时住过的房间,那房间空出了十几年,连母后都没有进去过,她凭什么进去,难道是父皇的旨意吗?”
那间以前是步夫人的房间吗?朝旭本来也很少去后宫里,除了孙权留给自己的东宫外,她根本也记不住其他房间原本住着谁,但孙鲁班如此介意,或许原本真是步夫人的房间。
“我听说子孝等子高哥哥去世满一年之后,也要搬进子高哥哥以前居住的东宫。而现在子孝的妾室何姬怀着身孕,不久就要诞下子孝哥哥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肯定也会顺其自然住进子高哥哥的儿子们住过的房间,他们人都还活着,难道就要夺走他们的归家之处吗?”
朝旭明明知道孙鲁班是故意想挑起她对王夫人德尔敌意,却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她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其他人使用孙登的房间,但不应该是在孙登才去世一年的情况下。因为一旦有人住进去,原本属于孙登的痕迹就会渐渐消失,直到那里面不再有一丝他的影子。死后不过一年,她绝对无法容忍。
“你说得对,”朝旭分明看见,自己在妥协的一瞬间,孙鲁班的脸上露出了瞬间的笑容,“我会让王夫人搬去其他房间,你母亲的房间给你留着,以后你进宫的时候都可以进入。”
“谢谢母后!”孙鲁班笑起来,像小孩子一样、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我没别的事情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嗯,去吧去吧,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可怎么行。”
“叔叔也总这么说。”
对了,得问问她星泽的事情,星泽在信里永远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但她知道他多半是嘴硬,也不知道人实际上怎么样了,而且最近回信的速度比以前慢了,这点也很让人在意。
但朝旭刚反应过来,孙鲁班就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算了,下次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