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吕壹罪行坐实,判处死刑。
“这样就算一桩事情了解了。”朝旭吃着孙和与孙霸这对兄弟殷勤地端来的糕点,盯着星泽手中的笔和空空荡荡的竹简,“二月到现在都五个月了,你还没写吗?”
“姑奶奶,我平常事情很多的。”
“你就是单纯忘了吧......”
“......”
不否认,那就是说中了。
“你别盯着我写,我写不出来。”
“那我晚上来找你,能写出来吧。”
“能。”星泽咬着牙回答。
朝旭这才从石凳上起身,吃着糕点,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阵阵读书声,双手快速地上下挥着,抖掉沾到手上的糕点碎屑。
其实接下去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白天陆议也要忙自己的事情,陆抗也要写功课,因为是临时过来处理事务,朝旭就没有让陆延跟着自己回来。朝旭倒是可以回孙权那里帮他处理公务,但她又总觉得,都来武昌了,过两天就要回去,不差这一下。
想来想去,鬼使神差间,朝旭又前往了廷尉寺。
在地下,她见到了等待死刑日期到来的吕壹。
“殿下来我这里做什么?”他闻着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朝旭时,下意识和往常一样扬起了嘴角,“看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一眼吗?”
“不全是,主要是无聊。”
狱卒端来凳子,朝旭往凳子上一坐,她的身后站着手按在刀柄上的丁奉。
“其他人先退下吧,承渊留着就行,我和吕壹聊聊。”
周围的脚步淅淅沥沥,很快又归于宁静。
“您想聊什么?”
“你最开始,其实是想举报我和伯言的关系的吧。”朝旭的手揣在袖子中,语气温和,“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突然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件事啊。”吕壹颔首后,说,“这位兄弟知道那件事吗?”
“我和伯言的关系?他知道。”
“那就简单多了。”他笑笑,“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想起,曾经也有人当庭举报过您与陆将军,当时闹得很大,最后陛下强调了陆将军的妻子的身份,又强调了您二位是族姐弟关系,这件事就结束了。我反复思考,为什么陛下会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指鹿为马。”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低一些。
“为什么?”
“您虽姓童,父亲是外地人,但母亲毫无疑问出自吴郡陆氏。”他说,“江东四大家族利益亲缘捆绑,看起来是四个姓氏的四个大家族,其实根本就和一家没什么区别,再加上本地攀附的小士族关系......可以说,您的身份相当于就是陛下必须重视的江东派之女。”
“我并不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