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会这么答复陛下的。”朝旭点头。
是仪也微微颔首,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了一半又返回到朝旭面前:“陛下让您来审问我,定是有他的理由,还请您不要因为这件事对陛下产生隔阂。”
他看出了朝旭的犹豫。
“不会的,我们都几十年夫妻君臣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对了,我先前听说,公孙渊准备自立为王了。”
“什么?我没有听说。”
公孙渊自立为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朝旭瞬间把先前审问的事情抛之脑后。
“现在您知道了。”
……
朝旭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书房,丁奉都跟不上她的角度,他看着朝旭进了书房,立刻就停下脚步,尴尬地四下张望,然后故作轻松地吹了个很轻的口哨,双手背在脑后。
“公孙渊自立为王了?”她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是啊,去年的事情,”孙权放下手中的奏疏,“前两年,你还和伯言在武昌的时候。辽东高句丽国王甚至还把我们大吴派去联络的特使胡卫等人斩首,将首级送到幽州。原本我还打算和高句丽国联手,把公孙渊给解决了,没想到人家是一伙的。这件事又是曹叡好心通知我们的,不然我还真没机会知道,那群辽东人又背叛我们大吴的事情。”
提到这件事,他就好像气到牙齿都要磨碎了一般。
“从公孙渊到高句丽国王,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我再也不会信他们辽东人半句鬼话。不提他们了,越说越生气。”说着,孙权伸出手,宠溺地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轻轻地用鼻子去闻那上面的味道,“对了,子羽那边怎么说?”
朝旭将是仪的回答重复了一边后,又说:“他的言辞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皇后觉得,他有可能是善于说谎的人吗?”
“不可能。”朝旭摇头,“我想他没有说谎,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陛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去当这个恶人,我不认为子羽有说谎的必要。”
“那皇后觉得,为什么其他人都说听过,唯有子羽说,没有听过?”孙权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还在怀疑是仪吗?朝旭凝视着他,突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在武昌时看到的景象。或者孙权是认为,其他人是惧怕吕壹,所以即使面对皇帝也要说谎?
“算了,先不想这个,既然子羽坚持他的观点,皇后也觉得他不会说谎,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不用再去审问子羽了,刁嘉也放了吧。”(1)
“就,就这样算了?”
“若是子羽没有问题,刁嘉也没有,那到底是谁,看不清自己了?”
孙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将这句话说给朝旭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