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没有听过。”

原本以为要听到同样的答案，没想到是仪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朝旭忍不住与孙权交换了一个有些诧异的眼神。

“你可确定？”

“臣十分确定。”

孙权张了几次口，都没有多问出一句话，最后只是挥挥手，说了一句：“行了，你下去吧，叫元贞过来。”

“臣，遵旨。”

是仪微微颔首，退到了屋外。

他退下后没过去多长时间，吕壹就带着谄媚的笑容走了回来。

“礼节先免了，你过来。”孙权的手托着眉头，神情严肃，“你确定你报告里的话，句句属实吗？”

“臣不过是总结了那些官员们告诉臣的话，臣只能保证臣将听到的话，如实禀告给了陛下。”

漂亮。这责任推卸得真漂亮。

“刚才那些人给我的回复，基本也都与你报告里写的一致，”孙权的语速不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确定这次来的人，就是当初出席那次宴席的人吗？”

“这些都是那些人告诉我的名单。”

合着他觉得自己没有一丝责任。朝旭其实有一种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

孙权沉默了。

“陛下可是有什么顾虑？”

朝旭瞥了眼孙权，却看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不时还用眼睛示意她去询问。

不想自己审问就换她来，也行，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吕壹。

“刚才我们审问了一轮，答案可和你汇报上来的不一样。”朝旭凝视着他，他丝毫不畏惧，“有人说，他们没听过这件事，吕中书，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没听过，也可能是怕得罪人呀，殿下。”吕壹试图替她分析原因，“您想，他们能一起出现在宴席上，说明平时关系不太差，又一起工作，说不定时常还有需要互相帮忙的事情。你帮我个忙，我帮你个忙。这都是往来的人情。您说，对吧？”

人情。好一个人情。

吕壹和是仪，让朝旭选择相信谁，朝旭肯定会选择相信是仪，不为别的，就为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她更熟悉是仪的品行。

“殿下，我猜，是子羽说的吧。”下一秒，吕壹就指名道姓地说，“您是皇后殿下，陛下又是皇帝，下臣在您二位面前肯定会有所保留，况且，您能保证自己对他熟悉到，连他交了什么朋友都清楚的程度吗？”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朝旭又瞄了眼孙权，孙权没有说话，但从神情来看，他确实有在认真听他们的对话。

“举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