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后半,全琮与朱桓一同带兵前去迎接魏国的那位主簿,同时,胡综负责传递孙权的诏令,也参与到军事中。
今年的建业比以往都要冷一些。
朝旭陪着长孙孙英留在后宫中,大概是气温骤降的时候没有做好保暖,这孩子不幸染上了风寒,整个人和个火球一样,好巧不巧小孙子孙希也生了病,两个孩子都哭闹着要母亲,周徹根本忙不过来。朝旭听说后,让周徹照顾更小的孩子,自己帮她带大一点的孩子。
“奶奶?奶奶?”
朝旭刚趁孙英睡着、闭了会儿眼睛,就听见屋外有人在呼唤自己,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扭头看去,是孙登的次子孙璠。
“怎么了?”
朝旭走到屋外,反手关好门,防止冷空气进入屋内。
“爷爷很生气,爹劝不住,我来找奶奶。”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朝旭喊来附近的宫女,简单地交代了照顾孙英的事情,又让她去找来平时跟随孙英的侍女过来,之后她便被孙璠拉着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诽谤国家政事,这是重罪!”
“父皇,说不准这是吕中书为了私欲在诬告他。请您冷静。或是您将他召回建业,当面核实看看。”
“刁嘉是江夏太守,吕壹和廷尉都在武昌,召他过来我还受气。”
刁嘉。
朝旭认真地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到的名字,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人并不在当时参与议论储君的名单中。所以吕壹查他,应该与孙权的授意无关,也就是说,诽谤罪并不是为了处罚他背后议论皇子而安给他的。
如果不是真的犯罪,就是吕壹的野心已经大到连这种罪名都敢乱安了。
不过到底是诽谤了什么内容,能让孙权气到这种程度?
朝旭还没来得及细想,手里突然一凉,刚才带自己来的孙璠已经如野兔逃跑般窜走了。
真是聪明伶俐。
“儿臣见过母后。”孙登刻意抬高了一些音量,让怒气中的孙权得以发现她的到来。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了,怎么了?”
“我们没吵。”孙权看见她,音量就降下去了一大半,像是有意识地在压制自己的怒火,不让这怒火在朝旭面前爆发,“你看这个。吕壹写来的监察报告。”
朝旭接过报告时,余光瞄了一眼孙登,那孩子似乎松了口气。
都快三十岁了,当没有旁人在时,孙登在朝旭心里也不过是父亲发火于是不得不求助母亲的小孩子。
罪名是诽谤国家政事。这个在刚才已经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