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找一下魏国最近的情况报告。”
朝旭移动到还没阅读的公文堆前,默念着“魏国的近况汇总”这几个字,翻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从其中摸到了解烦营从魏国传回的、他需要的东西。
“这份。”
她翻到后,坐到孙权身侧,孙权也下意识压低胳膊的高度,方便她一起阅读。
说是情况报告,其实也只能看到在民间也公开传播的消息。去掉一些虚实不分的,明确可以知道的、能够鼓动孙权那颗想要扩张版图的心的......
九月,也就是上个月,冀州、兖州、徐州、豫州发生水灾。(1)
“这可真是,好机会。比前两个月的机会还好。”
朝旭侧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明亮又漂亮,燃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曹元仲可不多这一个‘危’。”
孙权哼了一声,让朝旭看另外一行,那里分明写着,曹叡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沉迷美色,掠夺民女充实后宫,已经出嫁的一律改嫁给士兵,同时又允许以相当数目的牛马牲畜赎回。民间哀声不断。
如果说刚才朝旭还因为国库刚有起色,应该优先提升国内百姓的生活条、不宜这么早考虑扩张而有所犹豫,在读完报告后,她站在了孙权进攻魏国的立场上。
“这也太过分了。”
“难怪这个吕习会来投降。当皇帝失去民心的时间过长,这个国家也就该走到尽头。”孙权一拍大腿立起身体,开始把案上的公文书们一本本挪开,放到地上,腾出一块可以写字的地方,“在武昌的时候,大虎三天两头跑回来和我夸她的夫婿勤勉努力,让我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大虎夸得那么好。”
“你要派全子璜吗?”
“伯言几个月前才刚平定完山越,让他休息休息。”孙权也不提别人,直接就回答他不选陆议的原因,“还是夫人还有更好的选择?”
朝旭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在记忆深处又想起了一个人:“朱休穆如何?”
“休穆?”孙权的手臂放在案上,手指夹着笔,下意识地开始以手指将笔在手中旋转,“休穆一向争强好胜,耻于落于人后。如果在临阵对敌交战时受到约束,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发怒激愤。子璜太年轻,压不住他,如果他们配合,必定还需要一个能够与子瑜一样的人来调和。”
朝旭提朱桓的主要原因,在于她记忆里,全琮没有作为主将取得过对外战争的胜利,几次对外带兵都是配合另一位将军,要么是陆议,要么是朱然,要么是徐盛。而朱桓确实有作为主将的胜利经历。
“你要让子瑜出征?”
“不,”孙权想了很久,似乎还没有想好这个最佳的人选,“不合适。”
朝旭瞥见孙权双手环抱在胸前,反复思考,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得不出个结论,便先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批阅从各地传回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