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有延时性嘛,总有不少已经寄出了才发现我在武昌的,事情也不着急,不就搁置在这里了吗?”
“你好像说过,让我放下中书的工作,是怕我劳累过度吧。”朝旭淡淡地反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孙权选择了装聋。
一边装聋,一边假装对朝旭的手很有兴趣,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但他就是玩得很专注。
“别玩了,快点处理完吧。”朝旭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我帮你处理就是,早点处理完早点休息。”
“谢谢夫人。”
这个时候又能听见了。
朝旭有些气不过,抬手就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把,他也不生气,等她摸完还主动用脸去贴她的手:“脸也要。”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她也没办法,她当然可以不管孙权,让他自己处理自己堆积的公务,她去找孙子孙女们玩,但一想到孙权堆了那么多事情,还要读吕壹的报告,那结束的时间就真是遥遥无期了。
再一想孙权如果因此熬夜生病,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她没办法放着不管。
“好了,快点开始吧。”
其实能堆积的都是日常报告类的公文,着急的不是寄去武昌就是由孙登代理了。不过也有一种问题——
“这哪个郡的报告,怎么每份都差不多,他们三个月就干了这一件事吗?”孙权挑眉,他把手中的报告翻到最前方,“这工作不够饱和啊?”
——是的,会有这种趁机偷懒的情况发生。这种事情在吴国内部并不少见,从暨艳清议时开始,就持续到今天。
“给他们回个信就是,别动怒。”朝旭象征性地劝了一下,“还有很多份要看,现在就开始生气,也太早了。”
“……”
就在朝旭把处理完的公文单独放在一边时,她的余光瞥见屋外似乎有白色的东西闪过,她扭头看去,好像是雨。
“下雨了?”
她离开书案走到门口仔细确认,不,那不是雨,是雪。
“下雪了。”她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今年这么早就下雪了。”
“皇后,你快来看这个。”孙权很显然没在听朝旭说话,而是有些激动地呼唤着她,待她靠近到他的手可以拉住的距离,他就立刻伸着手去拉她,将她带到身边坐下,“魏国的庐江主簿吕习想要打开城门做内应,你觉得这件事如何?”
“不如先看看大司农今年提交上来的财政报告呢?”朝旭以反问回答他的问题。
老实说,朝旭倒是觉得,以孙权这语气,大概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会想派人去看看,不如直接用现实一点点情况来说明。
“你说的对,我刚好像看见大司农的报告了,在......”
孙权时不时偷瞄的眼睛,让朝旭确定他又忘记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朝旭弯下腰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脚边的报告,沉默着放到孙权面前,他立刻笑着亲了她一下,然后就展开报告开始阅读。
“……今年的税收……这个钱看起来……皇后。”
“怎么了?”
“帮我找一下魏国最近的情况报告。”
孙权这么说,大概就是觉得在酿酒业、关税、发行大额钱币三件事后,国库已经恢复到可以发起对外扩张的程度,想看看魏国最近有没有可以让他们动手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