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大概是太久没有与她一同入睡,孙权显得很兴奋,说什么都要在她身上释放一些多余的精力。朝旭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他大概也是不再年轻,仅仅只是一次,就让他在事后脱力地躺在她身侧,搂着她酣睡,完全没有几年前那种一晚上要来两三次的干劲。
甚至第二天他都一副很困的样子。
朝旭忍了忍,没有说他已经不错了,毕竟陆议现在都基本不和她行房事了。
想想还是别刺激他了。
那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几日,当吕壹送来的堆积的奏疏被朝旭消化掉一个小山顶时,孙权终于决定带着胡综先前的奏疏一起去见顾雍了。
“走吧,”孙权从书案前站起,“之前说的关于丧事的事情丞相应该有想法了,我们去一趟丞相府。”
朝旭合上没读完的奏疏,点点头,握住孙权伸来的手,缓缓从地上站起,防止自己因站立速度过快而头晕。
顾雍的丞相府与张昭的住处一样,离皇宫不太遥远,两人到达时,顾雍的孙子顾谭刚好迎面就牵着马从对面走来。他明显看见了两人和他们身后的护卫,于是飞快用衣袖擦拭双手,三步并作两步到达两人面前行礼。
“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免礼。”
“谢陛下。”
等到他直起身子,孙权才往下说道:“今天怎么从对面过来?”
“回陛下,爷爷和叔叔最近先后染病,我放心不下,就去前边的药房按医师的要求,给他们抓了些药来。”说着,顾谭从怀里掏出两包扎好的药来,“擅离职守,还望陛下恕罪。”
“没事,不耽误公务就行,丞相也真是的,生病了也不和我说,要不是我今天来找他,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孙权的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严重吗?要我找医师来吗?”
“已经看过医师了,医师说问题不大。”顾谭想想又加上一句,“现在还在府里办公呢,陛下若是有事,我扶爷爷来见您?”
“还是我去见他吧,走吧,带我走一段。”
“是。”
朝旭不时地瞄着顾谭,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有一两分像陆议年轻时的样子,这大概也与他是陆议的姐妹的孩子有关系。
“娘,我回来了。”
“药拿回来了——拜见陛下。”
陆缘的声音和人一同到达,她先是看见了顾谭,然后又看见了孙权,立刻用袖子擦手然后行礼——朝旭现在知道顾谭那个动作是和谁学的了。
“不必多礼,我是来见丞相的。”
“父亲在这边,我带您去。”
“那这个药?”
“拿去厨房。”
“好。”
朝旭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陆缘了,她还只是陆议的妻子时,曾经常去顾家找陆缘,陆缘也时不时会来他们家帮忙,但时过境迁,现在两人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按理说朝旭确实应该称呼陆缘一声“小姑子”,但她明面上是孙权的妻子,只能沉默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